阮星眠注意力全然都在冉伶韵身上,生怕对方又出现一个乏力或者不稳摔倒了,从而把自己还锁在车棚里的车忘的一干二净。
等到了家再想起来自己忘了些什么。不过就算想起来了她也不能骑着车回来。
让冉伶韵看见了回头以后该禁止她骑车了。
回家以后是冉伶韵先洗的澡,阮星眠一直守在外面,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玻璃门里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只是闭着眼等在外面。
她怕冉伶韵出什么事情。
等看到她从里面推门出来才放下心来,阮星眠出了一身汗,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里面满是蒸腾的,氤氲的热气。
等她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时,冉伶韵却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眼睛望向她这边,拍拍沙发示意她过来。
阮星眠怔愣了片刻,因为她前面进去前就怕冉伶韵等她,所以提前跟她说了让她早点去休息的。
她这又洗头又洗澡又吹头得折腾到几点?
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在软毯上坐下来,冉伶韵在沙发上,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
指尖轻柔地在她发间穿梭而过。在触碰到阮星眠额前那道疤的时候,冉伶韵的手停了一瞬,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像是想到了什么。
阮星眠的声音在此刻响了起来,冉伶韵停下了吹风。偌大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阿姐。”
“以后你生病了不要自己扛。”
“要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你不止有苏皖姐的。”
停顿了一瞬阮星眠才把那句完整的话倾吐出来。
“你…可以。不…不是。是…我可以被你依赖吗?”
说出这句话,阮星眠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从软毯上坐起,到沙发上,直面冉伶韵那双把一切情绪都写在里面的眼睛。
原本真正要说的,想说的被她咽进了喉咙。只是说道,
“我一想到你在医院…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想到你生病了,而我却不在你身边,我会自责。”
“阿姐。我…我只有你。”
随着阮星眠带着哽咽的最后一句话倾泻而出,冉伶韵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很陌生,很奇妙,也很…无处寻。
她摸了摸阮星眠的头,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看着那张青涩却过分好看的脸,此刻眼中还含着细碎的泪光,很难不惹人怜惜。
从前她惯用沉默和不作回应来逃避过分亲密,看似温柔却总是带着一点隔阂与疏离。
可是眼前这个傻孩子却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一样,总是这样睁着一双过分好看和清澈的眼眸,嘴里说着让她无数次心软从而生不出一点拒绝的话。
片刻沉默以后,冉伶韵伸手…一点点擦拭阮星眠眼角的湿润。在心底无声叹气。
似是默许。似是应允。
阮星眠把额头轻轻抵在了冉伶韵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阿姐。我们永远都是是家人…对吗?
不管我做了什么?
不管我,究竟有多么…恶劣。
欺骗里掺杂着一点真心
有资格问出这些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