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门的那一刻有过刹那的犹豫,她推着车,望了一眼身后已经熄了灯,像是陷入沉睡的老宅。
她望着那扇窗,心底有过一阵纠结。
但也只是一分钟都不到。
她做出了选择。
她还是骑着那辆自行车,为什么不打车…也许是因为现在太晚不容易打到车,也许是因为坐车要等,要等司机,要等红灯…
也许。也是因为她需要一点这样可以只是追逐,不用思考,不用权衡利弊的时候。
她只是骑,从老城区的巷子骑到主干道,从主干道骑到跨江大桥。
风将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散,阮星眠忽然想到:
冉伶韵骗了她…
骗她在加班。
原来。冉伶韵也会骗人啊。
那这样,她们算不算抵过了一点。
她骗了她,她也骗她。
她没有停,一直骑,冉伶韵在的医院,八成就是她上次带她去的那家。
她并不十分肯定。
但是…不那么重要。
找不到那就换一家,一直找,总能找到。
她骑得很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流进眼睛里有些隐隐作痛,流进她擦破的伤口,也很痛。
她却只想,
冉伶韵身边有人陪着吗?
烧到了多少度?
如果是一个人挂水…那她连想要睡一觉都不能够。
她不能说话,医生能够看懂她的手语吗?可是她的手挂着针,要怎么打手语?
打不了手语,挂着针,她要怎么写字,怎么打字?
医生能够像她一样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懂她的意思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待她不能够像像对待普通人一样?
冉伶韵的失语,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比别人要吃多少苦呢?
可她偏偏最要强,什么都要自己扛。
明明…她可以依赖一点别人的。
也可以…多依赖她一点。
可以的。都可以的。她们还有时间。
没关系。一切都来得及…
阮星眠有些着急,骑的比之前更快,想到一些有的没的,眼睛急的都有些红。
电话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魏衍…
阮星眠心一横,干脆直接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