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正门,那就只能走侧面了—书房里那扇窗户。
她特地留意过那扇窗。从屋顶下去一点就能进。她上次进去还特地在窗户里面卡了东西,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
路线是可行的…
不过只能晚上行动。冉卫国不在的机会太少了,哪怕是试探她也要尽可能不暴露的抓住一切机会。
东西就在那里。
晚一天…拖的越久,风险越大。
一旦将来哪一天定时炸弹炸了,她暴露了,等待她的,也许就是粉身碎骨。还有这些她步步紧追的证据,也全都会被冉卫国转移。
那这几年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阮星眠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发誓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让当年参与进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只是…视线瞥到摆在眼前的文具袋,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冉伶韵。
冉伶韵…
她很想留在冉伶韵身边,可如果代价是要她从此放弃自己身上的仇恨,她做不到。也不会这样做。
如果从一开始这场接近就是骗局,时至今日,魏衍谋划了五年,眼睁睁离目标一步步逼近,她别无选择,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其贯彻到底。
更何况,这也是对冉伶韵…伤害最小的一种方式。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冉伶韵带她离开老宅的那次,也许是在医院她因为心疼而簌簌流泪那次,又或者是除夕夜在大海边看烟花的那次…她已经失控了。
她的心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她会一次次在深夜里,想着能够两全的办法。
何为两全?
她既想留在冉伶韵身边做乖巧的阮星眠,又放不下作为楚鸢身上背负的仇恨。
她既想从冉卫国那里得到当年的情报,所以一次次骗冉伶韵,利用她身边所有人对自己的信任和关心,用虚与委蛇的笑周旋。
她是个没有真心的人。
或者…真心不能够消弭她心里那团烧了太久的火。
只是,却也会因为冉伶韵对这些隐瞒和欺骗有所愧疚。
停不了。从开始就停不了了。随着她越陷越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把她往很深的一个水潭里面推。
世间安得双全法?
哪怕知道这是错误的,这是不应该的,这是致命的。
可是,有些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冉伶韵,她是无辜的。
骗东西…也骗感情。
好可恨的骗子。
可如果冉卫国并不无辜,她亦不会心软,纵使这个人是她叫了好几年的姥爷。
也许曾对她有所怀疑,但这几年的关怀,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不让冉伶韵卷进这场漩涡当中,当然她也有私心,她不想冉伶韵那么早就知道—这个在她身边乖乖叫着那一声声阿姐好几年的妹妹,其实就是个无耻的,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