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公子必胜!"陆商扯着嗓子呐喊,激动得直拽五皇子的衣袖。
五皇子也忘了与兄长斗嘴,跟着喊道:"孟公子最厉害!"
两人喊得太过投入,引得孟砚之回头望来,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示意。见他看来,两个孩子喊得更起劲了。
昭阳站在一旁,看着素来沉稳的孟少卿被两个少年闹得无可奈何的模样,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她注意到孟砚之每次答题前都会微微垂眸,长睫在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执笔的姿势始终端正如初,这份定力确实难得。
阿离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每次司仪念题时都屏住呼吸,直到听见"过"字才悄悄松口气。和孝更是紧紧挨着昭阳,小手不自觉地抓着姐姐的衣带,白兔面具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环节。
当线香燃至中段,擂台上只剩下最后三位参赛者。除了孟砚之外,另两人分别是位须发花白的老秀才,和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
老秀才捋着胡须,摇头晃脑道:"老夫在京城猜谜三十年,今日倒是遇到对手了。"
那华服公子轻摇折扇,语气倨傲:"玲珑斋的头彩,本公子志在必得。"
孟砚之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依旧从容立于台侧。
"接下来是隐字谜。"司仪高声念题,"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老秀才眉头紧锁,喃喃道:"春雨绵绵,无日;妻独宿,无夫。。。。。。"突然眼睛一亮,提笔写下答案。
华服公子却面露难色,折扇也不摇了,苦思半晌才勉强落笔。
孟砚之几乎不假思索,挥毫而就。
"三位答案一致,都是一字!"司仪宣布结果,华服公子明显松了口气。
当场上只剩三人时,玲珑斋刘老板亲自捧出一个锦盒,朗声道:"接下来是最后一题,诸位请看——"
他展开一卷宣纸,上面以俊秀行书写着:"东风昨夜拂阑干,柳絮纷飞春又残。莫道此身无定所,天涯何处不团圆。——打一物。"
老秀才反复吟诵诗句,眉头越皱越紧:"柳絮。。。团圆。。。这是何物?"
华服公子急得额头冒汗,折扇开合不停:"这谜面太过风雅,莫不是琴?是棋?"
孟砚之凝视诗卷片刻,目光在"柳絮"与"团圆"间流转,忽然瞥见台下小贩扛着的草靶子,上面插满圆滚滚的吃食,顿时会意,唇角微扬。
就在香即将燃尽的刹那,三人同时落笔。老秀才写的是"明月",华服公子写的是"柳絮",唯有孟砚之在题纸上写下二字——"汤圆"。
书童将答案呈给三位评委传阅,玲珑斋老板抚掌大笑:"妙!妙极!东风化雨,柳絮纷飞,正是元宵时节;身虽漂泊,终得团圆,正是汤圆之喻!"
司仪适时敲响铜锣,高声道:"本轮唯一答对者——孟砚之孟公子!"
台下顿时欢声雷动,陆商和五皇子激动得抱在一起,阿离与和孝也相视而笑,连晋王都忍不住赞道:"好个汤圆,确实贴切!"
玲珑斋刘老板亲自捧着那盏流光溢彩的八仙过海走马灯和盛着三十两纹银的红封,满面笑容地走到孟砚之面前。恰在此时,台下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孟砚之,高呼了一声:“是孟状元!大理寺的孟青天!”
刘老板闻言,神色立刻比方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钦佩,双手奉上奖品,语气诚挚:“原来是孟状元当面!失敬失敬!怪不得能拔得头筹,孟状元才思敏捷,名不虚传,小老儿佩服!”
孟砚之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和那盏精巧绝伦的走马灯,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便转身朝着昭阳等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