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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女（第4页）

听陈警官说，深渊最近确实没有进一步计划，因为绯影怀疑组织内部有内鬼，深渊最近正在进行内部肃清活动。

深渊肃清活动，不定期举行，主要用于清理门户，在绯影当上首领后，每次都由绯影亲自主持，现在肃清活动还用来宣传深渊思想，提高深渊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深渊的肃清活动是公开的，不仅会提前预告宣传，还会发送邀请函给深渊想要邀请观看的目标观众，在暗网开启全球直播。

当然，这也是渴望找到深渊、摧毁深渊的人们，唯一公开的线索。

休息日，顾缘坐在电脑前，表情严肃，电脑上正是暗网的直播界面，置顶的直播间标题猩红色的大字格外瞩目。

深渊肃清活动。

深吸了一口气，顾缘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击进去。

活动还没开始，界面还是一片红色。

突然，绯影活泼的声音伴着夸张的金属感背景音乐响起。

“大家好啊～欢迎观看，这里是深渊即将开始的肃清活动。啊，真是好久不见，大家都……”

那边好像又出现了另一个小到听不清内容的声音，打断了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的绯影。

绯影的声音突然变小，顾缘皱了皱眉，开启录音，把声音开到最大声，忍着刺耳的背景音乐，才能勉强听清，不过对面的人感觉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啊？什么？……我看看，我没迟到吧，那边怎么已经开始了！怎么没人提醒我呢？老头真的是没礼貌哦～搞得我兴致都没了……”

绯影的声音停了片刻，随后又重新欢快起来。

“哦？你是……不管了，幸好你在，亲爱的陌生人，提前感谢你，帮我一个忙吧～”

伴着欢快的音乐，仔细听，好像有几声枪响。

“这个枪声音就好听很多嘛，哎呀，忘了，这里面是不是很多东西不防水啊，赶快清理一下，我还得继续主持啊……”

随后，绯影好像又找回了状态，带着兴奋继续说着。

“非常抱歉各位尊敬的VIP，刚刚出现了一些小意外。”很快绯影又刻意放低声音，说道，“镜头快调过去。”

随后画面一转，映入眼帘的是深渊审讯室的场景。已经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被绑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周围被各种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包围，整个画面除了猩红的鲜血，都充斥着暗色调。

“肃清已开始，请欣赏。”

绯影故作严肃的声音响起，随后画面中的机械手臂开始慢慢向椅子上的人移动，一旁的弹幕飞速增长着。

顾缘则终于看不下去，关闭声音，低下头，想象着刚刚的画面陷入回忆。

自从绯影当上首领，深渊的肃清活动就是由AI来全权进行的，受审人必须清晰地说出放弃两个字，被AI识别，才可以进行死亡选择。

死亡选择，是绯影口中的仁慈。

所有被怀疑背叛的深渊成员都要经历严酷的审讯，当然，可以中途放弃，中途放弃就是死亡，深渊会“仁慈”地让你选择自己的死法。

若是挺过了所有审讯流程还没有招供，那么，你也不能回到深渊，仁慈的深渊会给你最好的治疗条件，活不活得下去看你的命，若是能活下去，哪怕是植物人、疯子，深渊也会管你一辈子，直到自然死亡。

若是招供了，不论真假，将会被使用深渊的特殊药物——归零协议，洗去一切记忆，变成只听命于深渊首领的一把没有思想的刀。

审讯AI经过了多代升级，各种设施已经很完善。机械臂自带的针管里有深渊研发的各种各样的药物，这些药物会在审讯过程中尽最大可能保障受审人的生命安全，当然，其他安全并不保证。

“在审讯过程中，你可能会发现自己缺少了一只手臂或一条腿，有时候也可能是一只眼睛。甚至，你自己。有的观众朋友可能会很好奇，哎呀为什么都是一只呢！我听到自己这么说，自己都忍不住很好奇呢～”

依稀记得阮绯天真的声音故作认真地解释道。

“因为深渊是仁慈的，大家都只有两只手两条腿两个眼睛而已，怎么能都拿走呢？那太过分了！连生命和灵魂，我们都只选择其中一个带走呢～加入深渊，我们，保证你不会一无所有！”

如果挺过了所有的身体折磨，最后还有最痛苦的一步——注射专门为肃清活动研发的独特精神药物。

当然，是深渊自己研发的，谁知道一个不受任何组织监管的组织内的科学家，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但多数挺到最后一关的人在精神审讯阶段后，都变成了疯子或没有灵魂的痴儿。

即使这样，每年在肃清活动结束后，依然有很多人加入深渊。甚至有科学家公开赞扬深渊对于生物领域作出的贡献。

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对此，顾缘真的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