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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核（第4页）

斧影落下。

时间崩塌。

那个暗淡的光点在盘古之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它在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光芒四散飞溅。而随着它的碎裂，那个完美闭合的时间闭环也开始崩塌。

凶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不——！』

祂的身体开始扭曲，那六对羽翼剧烈颤抖，暗金色的鳞甲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痕。时间的力量在祂体内反噬，撕裂着祂的存在。

但就在这时，凶魔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祂张开双臂，将自己融入那片混沌之核。

混沌之核剧烈震颤，那些沉睡其中的原始力量开始沸腾。凶魔的身躯与混沌之核融为一体，祂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同时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

『你们以为赢了？』凶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确实低估了你们……但这又如何？』

混沌之核开始龟裂。

不是向外爆炸的那种龟裂，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向内塌陷的龟裂。那些支撑着盘古沉睡的力量正在被混沌之核吞噬，化作凶魔的力量。

『如果我死了，混沌之核就会崩溃。』凶魔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而混沌之核崩溃的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盘古将永远无法苏醒。没有盘古开天辟地，就没有清浊分离，没有天地万物，没有你们这些蝼蚁存在的可能！』

萧然骂了一声：“这老东西疯了！”

江岚的脸色变得惨白：“如果混沌之核彻底崩溃，不仅盘古无法苏醒，整个远古时代都会被时间洪流吞噬……”

沈听雪握紧了禾苗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

禾苗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混沌之核，看着那个正在与混沌融为一体的凶魔，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不能杀死凶魔——会毁掉混沌之核。

不能放任不管——凶魔会毁掉盘古开天辟地的可能。

两难。

这是一个真正的两难困境。

『放弃吧。』凶魔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嘲弄，『你们以为能与我对抗？你们以为能改变命运？命运从你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你们会成为历史的尘埃，而我……会成为新的盘古。』

混沌之核的崩塌越来越剧烈，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最纯粹的混沌之力。那力量正在吞噬一切，将这片空间拖入永恒的虚无。

谛听幼崽在禾苗怀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禾苗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开天辟地的威严，却又饱含着某种深沉的爱意。

『继承者。』

禾苗的心猛地一跳。

『你做得很好。』盘古的声音继续说，『但你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禾苗在心中问。

『我是盘古。』祂说，『开天辟地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宿命。在混沌中沉睡，在沉睡中积蓄力量，等待开天辟地的时刻——这是我的命运。』

混沌之核的崩塌依然在继续，但禾苗感觉到胸腔中的盘古残片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那温热不再是一种感应，而是一种召唤。

『但命运……也是可以改写的。』

盘古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一个父亲在对女儿讲述某个古老的秘密。

『凶魔以为祂在与我争夺开天辟地的权力。祂错了。开天辟地从来不是一种权力，而是一种选择。』

禾苗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苏醒呢？』盘古问，『如果我选择在凶魔与混沌之核融合之前，就劈开这片混沌呢？』

禾苗明白了。

凶魔选择了融合，想要借助混沌之核的力量成为新的盘古。但盘古也可以做出选择——在凶魔完全融合之前，用自己的意志强行苏醒，用开天辟地的力量将凶魔连同混沌一起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