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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核（第2页）

『看？』凶魔发出低沉的笑声，『伏羲的眼睛……可惜，它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时间的一个悖论。』

祂抬起手。

那只手在扭曲的时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道古老的光纹。

『你们知道什么是时间吗？』祂问，『时间是一条河流，而我……我是河流尽头的漩涡。当你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来到了河流的尽头。』

光纹炸开。

世界翻转。

禾苗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原点，而是时间意义上的。她看见沈听雪还飞在她身侧，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看见萧然还保持着冲上来的姿势，火焰卡牌的光芒跃动在空中；她看见江岚还在说着什么，手指在空中勾勒分析模型。

然后，凶魔的眼睛再次出现。

『欢迎回来。』祂说，『欢迎来到时间的尽头。』

——

同样的场景重复了三次。

第一次，禾苗试图用盘古的力量撕裂这道时间囚笼，但她的攻击在接触到凶魔的瞬间就被时间洪流卷走，化作虚无。

第二次，沈听雪动用女娲赐予的五色石，五色光芒与时间之力碰撞，迸发出灿烂的火花，却依然无法撼动分毫。

第三次，萧然和江岚配合，一个从左翼进攻，一个从右翼包抄，却在三秒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仿佛从未移动过。

时间循环。

她们被困在了同一个时间节点里，无论做什么，都会在三分钟后被重置回起点。

第四次。

禾苗跪在地上，呼吸急促。七块残片在她体内剧烈震颤，几乎要撕裂她的经脉。盘古的力量试图冲破束缚，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不是普通的墙，而是时间本身。

沈听雪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五色石的光芒透过她的指尖传递过来，抚慰着禾苗的经脉。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却依然沉稳：“怎么样？”

“没事。”禾苗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力量，“只是……这个时间阵法比我想象的更强。”

“岂止是强。”江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苦涩，“我已经分析了不下二十次，这个阵法……它没有破绽。”

萧然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岚摊开手，掌心的分析结果化作光纹消散，“这个阵法的时间线是完美闭合的。无论我们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会在三分钟后回到原点。就像……就像在一个圆环上行走，永远走不到尽头。”

沉默。

凶魔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嘲弄而残忍：『听明白了吗？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主宰。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盘古开天辟地需要的力量……你们以为靠几个人类蝼蚁就能阻止？』

谛听幼崽在禾苗怀里发出一阵哀鸣，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禾苗闭上眼睛。

她需要冷静。作为一个历史学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力量。在她曾经研究过的那些史料中，无数英雄豪杰都曾试图与时间对抗，却最终被时间的长河吞没。

时间是最公平的审判者，也是最残酷的刽子手。

但同时，时间也是最脆弱的。

因为时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伏羲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凶魔的弱点不在力量，而在时间本身。』

不在力量，而在时间本身。

禾苗睁开眼睛。

智慧之眼的光芒骤然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她开始重新审视这片被扭曲的空间，那些看似混乱的时间裂隙，那些不断折叠重组的空间碎片，那些同时存在又不断消失的幻象——

不是混乱。

是一个闭环。

而闭环的起点和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祂。”禾苗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