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抱着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下巴抵在沈听雪的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
"这些年,妈一直想找你。"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不敢靠近你。我怕给你带来危险,怕那些人通过我找到你。当年……当年我以为你妈妈死了,没能保护她,这些年又被关着……"
沈听雪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能感觉到苏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一个母亲压抑了太久的思念。
"听雪,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她,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她走的时候一定很放心不下你……"
"妈……"沈听雪终于开口,声音颤抖。
苏晚松开手,退后一步,从怀里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那手帕是淡蓝色的,边角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虽然年代久远,却保存得很好。
"这是你妈妈的。"苏晚把手帕放进沈听雪的手心,"她一直带在身边,说将来要给你。里面还藏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我怀着你的时候拍的,也算是我们三个人的……"
苏晚没有说完,但沈听雪已经明白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妈……"她扑进苏晚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个动作温柔极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好孩子。"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妈的好孩子……"
过了很久,两人才松开手。苏晚飞快地用手背擦掉眼泪,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顿了顿,又说:“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守护通道。如果你们成功了,石门会发出信号。如果……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想办法维持通道,让你们有时间撤退。”
禾苗皱起眉头:“苏阿姨,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远古凶魔的爪牙出现……”
“放心。”苏晚摇了摇头,“我不会硬拼的。我只需要维持法阵运转,别的什么都不要做。比起和你们一起进去面对那个怪物,我宁愿守在这里。”
她的目光从禾苗和沈听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然和江岚脸上。
“保护好她们。”她说,“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要负责把她们带回来。”
萧然重重点头:“放心。”
江岚也用力点头:“明白。”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沈听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朝沈听雪伸出手,用拇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是一个母亲才会有的动作。
沈听雪愣住了。她看着苏晚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妈!”她喊道,“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活着回来。”她说,“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沈听雪站在原地,看着苏晚走到石门旁边,开始调试某种仪器。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方手帕的边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禾苗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有些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石门前,禾苗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身边的沈听雪,看向身后的萧然和江岚,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苏晚。
“那就出发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四个人站在石门前,面对着那片朦胧的光芒。前方是未知的远古时代,是比凶魔更可怕的敌人,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命运。
但禾苗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