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任由玉佩的力量引导自己。女娲之力的光芒在冰雪中格外醒目,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
“跟我走。”她说。
暴风雪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风雪终于减弱,众人从避风的岩石后走出来时,昆仑主峰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山顶终年笼罩在云雾之中,仿若仙境。而在那云雾之上,一道漆黑的时间裂缝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那是远古凶魔正在其中积蓄力量。
然而真正吸引禾苗目光的,却不是那道裂缝。
主峰的最高处,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天地之间。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色石材筑成。门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某种亘古的力量。门的两侧各有一尊石像,左边是人身蛇尾的女娲,右边是顶天立地的盘古,两尊石像虽然只是死物,却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庄严。
禾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玉佩在剧烈震颤,与那扇石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女娲之力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照亮了门楣上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行古老的神文。
盘古、女娲、伏羲、神农、刑天、共工、祝融……七位神祇的名字依次浮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昆仑之门。”江岚喃喃道,“笔记里记载的,果然是真的。”
禾苗走向石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郑重。当她来到门前时,七块残片的力量同时在她体内涌动,与门楣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神农的生机,刑天的战意,祝融的烈焰,伏羲的智慧,共工的水源……六种力量与盘古之力交织在一起,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而玉佩中的女娲之力,则像是一把钥匙,静静地等待着被使用。
“这扇门,只有同时拥有七神力量的人才能接近。”禾苗喃喃自语,“原来集齐残片的意义,不只是获得力量……而是为了走到这里。”
沈听雪走到她身边,轻声问:“要怎么打开?”
禾苗看着门楣上的符文,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一个远古的秘密。
“女娲之血与盘古之泪。”她说,“笔记里记载的,开启之钥,乃女娲之血与盘古之泪。二者缺一不可。”
“女娲之血……”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雪就是女娲之血的继承者。”
沈听雪点了点头。她没有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殷红而温热。
“听雪!”禾苗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听雪将流血的手掌按在石门上,血液顺着那些远古符文流淌下去。符文被点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玉佩中的女娲之力完美契合。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
“还差一样。”江岚说,“盘古之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禾苗身上。
禾苗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盘古之泪是什么——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盘古力量对女娲之血的感应反应。盘古与女娲,一为开天辟地之神,一为造人之神,祂们的力量本就同源共生。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入体内的盘古之力中。
那是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天地未分,阴阳未判,一切都是鸿蒙一片。然后,在那混沌之中,诞生了第一个生命——盘古。祂睁开眼睛,看到了这片混沌,于是挥动巨斧,劈开了天地。
禾苗的意识在盘古的记忆中穿梭。她看到了祂开天辟地的壮举,看到了祂顶天立地的坚持,也看到了祂最终力竭倒下后,身躯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悲壮。
然后,她看到了女娲。
在那洪荒时代,女娲以泥土造人,以五彩石补天。禾苗看到了盘古的力量如何感应到女娲的使命——开天辟地之后,需要有生命来繁衍;造人补天之后,需要有天地来承载。盘古开天,女娲补天,二者同源共生,缺一不可。
祂们的力量,从始至终都在呼应。
泪水,从禾苗紧闭的眼角滑落。
那不是她自己的眼泪,而是盘古之泪——盘古的力量感应到女娲之血后,两种创世之力使命呼应的共鸣。那泪水带着远古神祇对使命的感应,流淌过禾苗的面颊,最终滴落在石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