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年了。三年的寻找,三年的等待,无数个午夜梦回,她都在想象着与母亲重逢的场景。而现在,母亲就坐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妈……妈妈……”沈听雪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简单的囚服,白发苍苍但气质依然清雅。她的眉宇间有一种读书人的风骨,即使身处囹圄,也依然保持着骨子里的从容与淡定。
苏晚抬起头,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波澜。她站起身,嘴唇微微颤抖:“听雪……我的听雪……”
沈听雪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去,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苏晚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眼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三年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了,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
母女俩就这样紧紧相拥,久久不愿分开。禾苗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这便是她想要守护的幸福,这就是她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羁绊。
良久,苏晚轻轻推开女儿,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长大了,我的听雪长大了。长得真像你母亲。”
沈听雪破涕为笑,却又哭了起来:“妈妈,我好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苏晚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妈妈也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这时,苏晚的目光越过沈听雪的肩膀,落在门口的禾苗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复杂起来。
沈听雪连忙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过身边的禾苗,脸颊微微泛红:“妈、妈妈,这是禾苗……她、她是我……”
说到一半,沈听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禾苗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紧张的红晕。她走上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苏、苏阿姨您好,我叫禾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些,但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站在沈听雪的母亲面前——见家长。这个念头让她既紧张又郑重。
苏晚盯着禾苗看了很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认识你。或者说……我认识另一个世界的你。”
禾苗的心微微一紧,下意识地看了沈听雪一眼。沈听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她安慰和支持。
沈听雪愣住了,转头看向禾苗,又看向母亲,一脸困惑:“什么意思?另一个世界?”
苏晚深吸一口气,牵着女儿的手在囚室中坐下,示意禾苗也坐下。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她需要时间来讲述。
“听雪,禾苗,”苏晚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关于平行世界的真相。”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
“在我的那个世界,也是地球,也有华夏文明。但不同的是,在我的世界,华夏文明没有经历断层。从古至今,五千年的文化一直完整地传承下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礼仪典章……一切都保留着最原汁原味的风貌。”
禾苗静静地听着,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在我们的世界,文人雅士都有取字的传统。”苏晚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叫苏晚,字晚音。这个‘字’是我父亲在我十五岁那年取的。‘晚’者,暮色也;‘音’者,声也。‘晚音’便是傍晚的声音,如同暮色中的一声回响。而我的女儿,就是在那个夜晚出生的,所以取名叫听雪——听那雪落的声音。”
沈听雪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我出身书香世家,祖上世代都是读书人。我的父亲是研究上古神话的学者,母亲是物理学教授。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从小就对古老的文明和神秘的自然力量充满了好奇。”
苏晚的眼神变得深邃:“长大后,我也成为了学者,研究两个领域:上古神话和时空物理。听起来完全不搭界的两个学科,却在我的手中找到了交汇点。”
“什么交汇点?”沈听雪问道。
“神话说到底,是一种对世界本源的描述。”苏晚说道,“在我们的世界,有一群学者认为,上古时代的神话并非凭空想象,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那些神,可能真的存在过。而那些传说中神的力量,也许并没有消失,只是以某种形式隐藏了起来。”
禾苗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您开始研究华夏神话中的神力?”
苏晚点点头:“是的。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所以我找到了一个搭档。”
她看向禾苗,目光复杂:“她叫禾苗。”
沈听雪惊讶地张大嘴巴,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禾苗。
“在我们的世界,也有一个禾苗。”苏晚说道,“她是我在研究院的同事,也是我的忘年交。她比我小五岁,但她对华夏文明的理解,对上古神话的研究,远在我之上。我们一起组建了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寻找神话与科学的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