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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时分（第4页）

因为……我早就猜到了。

她的眼神和同龄人不一样，太沉稳了。她说话的方式、看问题的角度，都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我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所以你不只是18岁。"我说，"你的灵魂已经45岁了。"

她点了点头。

45岁。

比我大了整整二十六岁。

我应该害怕吗？应该觉得荒谬吗？应该质疑她是不是在骗我吗？

但我只是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不安。

我忽然笑了。

"年龄很重要吗？"

她愣住了。

我说："你就是你。不管你的灵魂是18岁还是45岁，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禾苗。"

"那个画出让所有人震惊的卡牌的禾苗。那个……让我第一次想要主动接近一个人的禾苗。"

她的眼眶红了。

我也有点想哭，但我忍住了。

【日记十】新历3201年3月10日

沈听雨越来越过分了。

她知道我在调查禾苗的背景，知道我经常私下接触禾苗。她开始到处散布谣言，说我和"贫民窟的垃圾"不清不楚。

父亲找我谈话了。

他说我不应该和一个身份悬殊的人走得太近，说外面已经有人在议论了，说我应该把心思放在家族事业上。

我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而是因为反驳没有用。

但那天晚上，我去找了听雨。

我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冷笑，说："我想要的东西，姐姐永远不会懂。"

我说："你想要被认可，想要被当作沈家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庶出。"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你很高尚吗？"她吼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你是嫡女，是继承人，是所有人的焦点。而我呢？我再怎么努力都没人看我一眼！"

"你错了。"我平静地说。

"我哪里错了？"

"我拥有的，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而你想要的，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她愣住了。

"有一天你会明白，听雨。"我转身离开，"继承人的位置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我宁愿——"

我没有说下去。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和禾苗在一起。

但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