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实现。"沈听雪接过话头,"因为共鸣需要多个能量源同时协作,但卡牌的能量回路是固定的,无法承载多个能量源。"
禾苗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成了月牙。
"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忍不住笑道,"每次都能一针见血。"
沈听雪的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专心。"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禾苗收起笑意,认真地问。
沈听雪沉默了一会儿,晨光从窗外洒落,在她银灰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让我看看那张设计图。"
禾苗带着沈听雪回到自己房间,从储物柜深处取出那张半成品的卡牌。
银白色的卡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复杂的符纹在卡牌中央蜿蜒流转,但最核心的部分仍是空白——那是禾苗预留的能量汇聚点,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方案。
沈听雪接过卡牌,指腹轻轻拂过那些尚未完成的符纹,眉头微蹙。
"我可以试试吗?"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当然。"
沈听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从她眉心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指尖。禾苗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那股力量——太纯净了,纯净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SS级精神力的精度和控制力,果然不是她能比的。
禾苗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听雪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银灰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博弈。
终于,她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禾苗连忙凑近。
"传统的卡牌能量回路是单向的——从能量源到输出点,一路到底。"沈听雪快速说道,"但女娲补天需要的是天地共鸣,不是单向输出。如果我们把回路改成闭环呢?"
"闭环?"
"对。"沈听雪点头,"能量从卡牌边缘流入,在核心位置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共鸣阵。三条回路同时交汇,在共鸣阵中相互碰撞、相互叠加、相互融合——就像女娲炼石补天时,天地万物共同发力一样。"
禾苗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用符纹的特殊排列来模拟多个能量源的共振效果?"
"就像用一面镜子反射光源,制造出多个光源的假象。"沈听雪接口道,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你理解得很快。"
禾苗没有回应她的夸奖,已经陷入了疯狂的计算中。
三条回路同时交汇……三角形共鸣阵……三条回路的能量在共振结构中相互碰撞……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禾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沈听雪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起一圈柔软的涟漪。
"那就开始吧。"她说,"我帮你稳定精神力输出,你专心刻画符纹。"
禾苗点点头,从材料盒里取出一套精密的制卡工具。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沈听雪,认真地问:"你……会不会太累了?毕竟你的精神力消耗也不小。"
沈听雪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暖意:"不累。能帮你,是我的荣幸。"
禾苗的耳根悄悄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工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并肩坐在工作台前,默契地配合着。
沈听雪负责用SS级精神力稳定卡牌的能量波动,让禾苗能够专心刻画那些复杂的符纹。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卡牌边缘,一缕缕银白色的精神力如同丝线般渗入符纹之中,将暴动的能量一点一点地抚平。
而禾苗则手持刻刀,在银白色的卡面上刻下精密的纹路。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处,每一道弧线都精准无误。她的呼吸与心跳都放缓到极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阳光从窗外移到了屋内,又从屋内移到了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