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是白色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盯着那个出风口,盯着那些细细的格栅,盯着格栅里面那个正在慢慢旋转的风扇。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沈映晚第一次对她说“晚晚你今天很好看”,想起沈映晚在她脚踝上锁链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想起沈映晚穿那件痛卫衣去上班的样子,想起沈映晚在婚礼上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爱你”。
她想,也许这就是婚姻。
不是只有甜蜜和浪漫,还有被岳母撞见在床上、然后被岳母叫出去训话的尴尬。尴尬到想死,但死了就看不到沈映晚了。
所以她不能死。
卧室的门开了。
沈映晚走进来,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温晚。
“妈走了。”沈映晚说。
温晚看着她。
“她说什么了?”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她说让我对你好一点。”
“还有呢?”
“说你还小,让我不要——不要太频繁。”
温晚的脸又红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
温晚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不是因为她脸皮厚,是因为沈映晚在她身边。
沈映晚在,她就不怕。
不怕被撞见,不怕被训话,不怕丢人。
因为沈映晚会替她挡着。
沈映晚刚才挡在前面,让沈雅琴骂了十几分钟,一句都没有反驳。
温晚伸出手,握住了沈映晚的手。
“沈映晚。”
“嗯。”
“你以后不要再哄我了。”
沈映晚看着她。
“哄你什么?”
“就是你每次说‘好’‘听你的’‘就一下’,然后就不是一下了。你在哄我。你每次都把我哄降智,然后我就答应了。答应完就后悔,后悔完又不想做,不想做又被你哄。你能不能直接一点?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不要每次都说是‘一下’,然后就不止一下。”
沈映晚沉默了很久。
“好。”沈映晚说。
温晚看着她。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