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尾?”
林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但慵懒下面藏着一层锋利的、像刀刃一样的冷。
沈映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法律收尾。她犯了法,法律会制裁她。”
“你不亲自做点什么?”
“不亲自做。”
林唯沉默了一秒。
“你变了。”
沈映晚没有说话。
“以前的你,不会把这种事交给法律。你会自己动手。就像你对周砚白做的那样——拆他的供应商,查他的账目,逼他跑路,然后让他在路上被截住。你不会把这种事交给别人。”
沈映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林唯,周砚白和宋知意不一样。周砚白想杀温晚,宋知意想毁了我。杀人和毁人,是两回事。对付周砚白,我用的是商业手段。对付宋知意,我用的是法律手段。不是因为我不想用别的手段,是因为法律手段更有效。”
林唯又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法律手段更有效?”
“因为宋知意快死了。她活不了多久。如果我用自己的手段对付她,她死了,别人会说是‘沈映晚报复致死’。但如果我用法律手段对付她,她死了,那是病死的,和我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林唯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怀疑,只有一种“你果然还是你”的、了然的、带着一点点凉意的笑。
“沈映晚,你比以前聪明了。”
“我一直很聪明。”
“但你以前不会这样想。以前的你,只会想‘我要让她付出代价’,然后自己动手。现在的你,会想‘什么样的代价最有效’,然后选最有效的那一种。”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是温晚教会我的。”
林唯没有说话。
“她说,你不要一个人扛。”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她说,你有我,有许静,有周妍,有设计部那些人,有大哥、二哥、三哥,有阿姨,你有很多人,你不要一个人扛。”
林唯沉默了很久。
“沈映晚。”
“嗯。”
“温晚说得对。”
电话挂了。
沈映晚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那根还没有戒指的无名指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妈。”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沈雅琴的声音很平静。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