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在乎了。
她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看到,让足够多的人相信沈映晚是一个坏人。
至于之后的事——被起诉,被判刑,被关进监狱,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活不到那个时候。
江月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宋知意面前。
“这是报案材料。沈映晚的律师今天上午向公安机关递交的。除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还有一条——诽谤罪。你在网上发布的那些内容中,有一部分与事实不符。比如‘沈映晚知情并利用秦以寒的病情控制其行为’这一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秦以寒的病历显示,她在认识沈映晚之前三年就已经确诊,但没有任何记录表明沈映晚知情。你把这些不实信息公开发布,对沈映晚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宋知意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江月。
“江队长,我有一个问题。”
江月看着她。
“如果一个人快死了,她还会被判刑吗?”
江月的手指停了一下。
“会。判了刑,人死了,刑责消灭。但判决本身会留下记录。”
宋知意点了点头。
“那就留记录吧。”
她伸出手,把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宋知意面前。
“这是拘留通知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你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依法刑事拘留。请你签字。”
宋知意拿起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很稳,字迹清秀,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愿意停下来。
江月收起文件夹,站起来。
“带走。”
年轻女警走过来,扶起宋知意的胳膊。
宋知意站起来,跟着她走出询问室。
经过江月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江队长。”
江月看着她。
“沈映晚的律师,动作很快。”
江月没有回答。
宋知意笑了一下,跟着女警走了。
询问室的门关上了。
江月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墙上那面单向玻璃。
她知道玻璃的另一面站着谁——临安市公安局局长,以及临安市政法委的一位领导。
他们从宋知意被带进来的那一刻就在看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示,只是看。
江月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走出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