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自己的心理医生——周医生的号她每周都看,这周已经看过了。
她去的是骨科。
原因很简单:她抱温晚上楼的时候,腰闪了一下。
温晚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知道沈映晚周四下午出去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说“去开了个会”。
许静知道,因为沈映晚是让她开车送的。
许静在骨科诊室外面等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沈映晚的表情和进去时一模一样,只是手里多了一张处方单。
许静瞄了一眼,上面写着“腰肌劳损,建议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
许静把这张处方单拍下来,发给了温晚。
温晚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设计部和周妍讨论方案,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唰”地红了,然后“唰”地白了,然后“唰”地又红了。
周妍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热”。
温晚当天晚上回去,把沈映晚按在沙发上,给她贴了一贴膏药。
膏药是她在公司医务室要的,麝香壮骨膏,味道很大,贴上去之后整个客厅都是中药味。
沈映晚坐在沙发上,衣服被温晚撩到腰际,露出后腰那片白皙的皮肤。
温晚把膏药贴上去的时候,手指在沈映晚的腰上停了一下——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偷偷摸沈映晚小肚子的事,耳朵又红了。
“好了。”温晚把沈映晚的衣服拉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不许抱我了。”
沈映晚转过头看着她。
“我说不许就不许。”温晚的声音凶巴巴的,但凶里带着一种“你再这样我会心疼”的柔软。
“我自己有脚,自己会走。你要是再闪到腰,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惩罚。
沈映晚替她说完了:“你就不理我。”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对。不理你。一天。”
沈映晚点了点头:“好。”
温晚看着她那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沈映晚愿意听她的话,酸的是沈映晚腰都闪了还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映晚。”
“嗯。”
“你以后不许逞强。”
“好。”
“你累了要说,不舒服要说,哪里疼了也要说。”
“好。”
“你不要总是‘好’‘好’‘好’的,你要真的做到。”
沈映晚伸出手,握住了温晚的手。
“好。”
温晚看着她,叹了口气,把脸靠在她肩上。
膏药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很冲,但温晚觉得不难闻。
因为那是沈映晚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