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的秋天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天还是二十几度,一夜之间降到了十度出头。
温晚穿着沈映晚的大衣去上班,在四十八楼引起了小范围的围观——不是因为大衣好看,是因为大衣是沈映晚的。
沈氏集团的老员工都认识这件大衣,沈映晚去年冬天穿了一整个季节,黑色,双排扣,腰间有一条细带。
现在这条细带被温晚系了一个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手工课的作品。
许静看到那个蝴蝶结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周二,艺谷项目的甲方来沈氏拜访。
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顾,是项目的投资方代表,在临安市文旅圈子里很有分量。他指名要见温晚。
温晚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她没有叫沈映晚陪着。
她一个人去了会议室,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右眼尾的泪痣被她用遮瑕盖住了——她觉得那颗泪痣让自己看起来太嫩了,不够专业。
会开了四十分钟。
温晚讲了她对墙面互动装置的想法,从材质选择到技术实现,从用户体验到社交传播,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细。
顾总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温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顾问?”
温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谢谢顾总,但我现在在沈氏挺好的。”
顾总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我懂了”的了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温晚回到四十八楼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推开沈映晚办公室的门,整个人扑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好像谈成了。”
沈映晚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把温晚脸上那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开。
“不是好像。”沈映晚说。
“是谈成了。”
温晚从靠垫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顾总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方案可以推进了。”
温晚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高兴得差点蹦到天花板上。
她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停下来,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
“嗯。”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沈映晚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温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讨厌——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非要让她自己去经历、去紧张、去害怕、然后去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这是一种很残忍的温柔。
温晚走过去,在沈映晚脸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温晚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我去设计部告诉周妍!”
沈映晚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被温晚亲过的那块皮肤。
那块皮肤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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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沈雅琴约了温伯衡和林若笙在沈宅正式吃饭,商量婚期。
温晚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沈映晚没让她去。
“你去干什么?”沈映晚在电话里说。
“坐在那里听大人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