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
“嗯。”
“甲方要见我。”
“我知道。”
“你不问我见了面说什么?”
沈映晚抬起头,看着温晚。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温晚的脸,映着温晚右眼尾的泪痣,映着温晚怀里那把白色雏菊。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沈映晚说。
“你是专业的。”
温晚的眼眶又红了。
她最近哭了太多次了,但她忍不住。
“沈映晚,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哭?”
沈映晚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温晚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不能。”沈映晚说。
温晚破涕为笑,在沈映晚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然后她弯下腰,在沈映晚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我去了。”
“嗯。”
温晚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拿起桌上那把雏菊,抱在怀里。
“这花是设计部送我的。”温晚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小得意。
“好看吧?”
沈映晚看了一眼那把用报纸裹着的白色雏菊。
“好看。”沈映晚说。
温晚满意了,抱着花,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沈映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批改文件。
那件白色痛卫衣的袖口又滑了下来,遮住了她半只手。
她没有把袖子推上去,就那么穿着,袖子在文件上拖来拖去,偶尔蹭到没干的墨水,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痕迹。
沈映晚看着那道粉色痕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没有擦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