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
她等了很久。
从温晚第一次把手伸进她睡衣下摆的时候,她就在等了。
她感受到那只手在她小肚子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样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探了进来,这次更大胆了一些,手指在她皮肤上画圈,画得她腰侧那块皮肤一阵酥麻。
沈映晚忍住了。
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保持均匀。她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让它保持平稳。
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它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温晚的手再往下一点。
但温晚的手停住了。
在触到蕾丝边缘的那一刻,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沈映晚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
她刚刚洗完澡特意穿的那条——不是平时穿的那种纯棉的、舒适的、没有任何装饰的。
是上次温晚在网上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款,黑色的,蕾丝的,带着一点点若隐若现的透明。
沈映晚当时注意到了温晚的目光停留在那款上的时间——比看其他款长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对别人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对沈映晚来说,足够了。
她让人买了一条,放在衣柜最里面,今天第一次穿。
温晚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有反应过来。
沈映晚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温晚。
她的嘴角翘着,右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正在做梦的蝴蝶。
沈映晚伸出手,把温晚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温温鸭。”沈映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她。
“有色心,没色胆。”
温晚在睡梦中“嗯”了一声,把脸往沈映晚的掌心蹭了蹭,像一只被摸到了下巴的猫。
沈映晚没有把手收回来。
她就那么看着温晚,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白线从床尾一直延伸到床头,经过沈映晚的手,经过温晚的脸,最后消失在枕头的褶皱里。
沈映晚闭上眼睛。
她的手还搭在温晚的腰上,拇指在T恤的面料上轻轻摩挲着。
不急。
有的是时间。
她还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