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温晚准备闭上眼睛随便指一辆的时候,第四辆车到了。
不,不是第四辆——温拓和温辰算两辆,林唯一辆,沈映晚一辆,这辆是第五辆。
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驶入医院门口的停车区。
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低调内敛的光泽,不是那种张扬的亮色,而是一种“我很有钱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很有钱”的哑光灰。
车停了。
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裸色高跟鞋的脚先迈出来,然后是另一只。
沈雅琴从车里出来,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头发依然盘得很精致,用一根深色的木簪固定。
她站在车旁,目光在停车场里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了然。
“都在呢?”沈雅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温拓的眉头动了一下。
温辰的嘴巴张开了。
林唯放下了咖啡杯。
沈映晚的表情——沈映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车钥匙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只有温晚注意到了。
温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沈雅琴来了,沈映晚的妈妈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终于不用自己选了!
温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解脱。
“沈阿姨!”温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她从台阶上蹦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沈雅琴面前,帆布包在身侧一晃一晃的。
“您怎么来了?”
沈雅琴伸手理了理温晚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女儿。
“来接你出院。”沈雅琴说。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欢迎!”
温晚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右眼尾的泪痣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的。
“沈阿姨,您吃早饭了吗?我还没吃,医院里的粥太难喝了,我想吃小笼包——”
“车上给你买了。”
沈雅琴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盒。
“虾仁小笼包,豆浆,还有一碗红豆汤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晚接过纸袋,抱在怀里,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有一点点感动。
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在四个人的注视下做出选择了。
“喜欢喜欢喜欢!”
温晚把脸埋进纸袋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虾仁和面皮的香气混在一起,温暖地扑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