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温晚和沈映晚两个人。
温晚看着沈映晚,沈映晚看着温晚。
“过来。”温晚拍了拍床沿。
沈映晚走过去,坐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隔半米,没有一寸一寸地挪。
她直接坐到了温晚身边,伸手把温晚被泪水打湿的头发从额前拨开。
“疼吗?”沈映晚问。
“不疼。”温晚说。
“骗人。”
“真的不疼,就是哭了一下,眼睛有点涩。”
沈映晚没有说话,只是把温晚的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温晚靠在沈映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沈映晚。”
“嗯。”
“你说周砚白会被判多久?”
沈映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方律师说,如果证据链完整,罪名成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并罚,可能是无期。”
温晚“哦”了一声。
“你觉得轻了?”沈映晚问。
“不是。”温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我就是觉得……他挺蠢的。”
沈映晚低头看她。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温晚的声音很轻。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大事。”
沈映晚没有接话。
温晚又闭上了眼睛。
“沈映晚。”
“嗯。”
“你不会放过宋知意的,对吧?”
沈映晚沉默了两秒。
“不会。”她说。
温晚没有再问。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单上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温晚在沈映晚的肩膀上,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