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琴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晚脸上。
“晚晚。”沈雅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温晚说。
“阿姨您坐,我给您倒水——”
“你别动。”沈雅琴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是沈映晚每天晚上坐的那把折叠椅。
她坐下来的姿态很优雅,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温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沈……沈姨好。”
沈雅琴抬起头,看了温拓一眼。
“你是温拓?”沈雅琴问。
“是。”温拓的声音有点紧。
“你大哥温明我见过,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你也不错。”
沈雅琴的语气很平和,但那种平和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坐吧,站着干什么。”
温拓坐下了。
他坐下的姿势很端正,腰板挺得笔直,像一个正在接受面试的求职者。
温辰还在窗帘后面。
沈雅琴的目光移向窗帘:“那位是?”
温晚忍笑忍得肚子疼:“三哥,沈阿姨叫你呢。”
温辰从窗帘后面蹭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走钢丝——他想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沈姨好。”温辰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温辰?”
“是、是的。”
“听说你去深圳给晚晚买手机?”
温辰愣了一下。
这位大姐怎么知道的???
他猛点头:“对对对,我买的!我亲自去华强北买的!我花了两天学会存联系人——”
“大哥说是三天。”温晚探了探脑袋。
“啧——”温辰瞪了她一眼。
“嗯。”沈雅琴点了点头。
“有心了。”
温辰被这三个字夸得差点原地起飞,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受宠若惊”,又从“受宠若惊”变成了“我还能做得更好”。
温晚看着他三哥的变脸表演,在心里给他打了零分——太没出息了。
但温晚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