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在收到案卷后的第五天,作出了批准逮捕的决定,并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杀人罪(未遂)”两项罪名,向法院提起了公诉。
法院在收到起诉书后的第七天,召开了庭前会议。
周砚白的辩护律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和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都被合议庭驳回了——所有的证据都是合法取得的,所有的程序都是合规的,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能让人挑出毛病。
庭审日期定在了十二月中旬。
在此之前,周砚白被羁押在临安市看守所。
他的律师去见过他三次,每一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他不认罪。”陈律师对周世荣说。
“他坚持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是宋知意指使的。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宋知意参与了这件事。”
周世荣问:“宋知意那边呢?”
陈律师沉默了一下:“宋知意目前没有任何涉案的迹象。她的账户、通讯记录、行踪轨迹,都没有发现与本案相关的异常。她甚至主动联系了公安机关,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但她声称对周砚白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周世荣闭上眼睛。
他知道宋知意不会有事。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让周砚白去做脏活,自己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
就算周砚白把她供出来,没有证据,检察院也不会起诉。
“周先生,还有一个情况。”陈律师犹豫了一下。
“周砚白名下的部分资产,包括两个子公司的股权和几处房产,在案发前已经通过合法的股权转让和不动产交易,转移到了宋知意的名下。这些交易的手续齐全,程序合规,很难认定为无效。”
周世荣睁开眼。
他终于明白宋知意要的是什么了。
不是周砚白的命——周砚白的命不值钱。
她要的是周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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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是在车祸后的第五天,就被允许出院的了。
不是因为她伤得重——她的伤在第三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额角的擦伤结了痂,手背上的划伤也快愈合了。
真正让她出不去的,是她二哥和三哥。
温拓和温辰是在车祸当天晚上赶到医院的。
温拓从外地飞回来,落地的时候连行李箱都没拿,直接打车到了医院。
他冲进病房的时候,沈映晚正坐在床沿上握着温晚的手。
温拓站在门口,看了沈映晚一眼,那一眼的温度大概在零下十度左右。
沈映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温拓走进来,在病床另一边坐下,开始检查温晚的伤。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温晚的额头、手背、肩膀,又问了医生三遍“确定没有内出血”,才勉强点了点头。
温辰比他晚到一个小时。
温辰到了之后,病房就再也没有安静过。
“你怎么搞的?啊?你怎么搞的!”
温辰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