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温明说。
“哪个哥哥会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开心呢?但我会帮她守住她想守的东西。”
电话那头,林唯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我帮你,也算帮姓沈的那个家伙。”林唯说。
“就当是……还温晚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林唯没有回答。
她挂了电话。
温明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走廊尽头,病房的门开了。
沈映晚走出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像下午那样涣散了。
她看到温明,脚步顿了一下。
“她睡了。”沈映晚说。
温明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瓷砖地面上交叠成一个模糊的、看不清形状的暗色图案。
“我不会让她白受伤的。”沈映晚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温明说。
“你不拦我?”
温明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看着沈映晚。
“不拦。”他说。
“但你别弄脏自己的手。”
沈映晚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弄脏了手才能让她安全呢?”沈映晚问。
温明沉默了三秒。
“那就别被抓住。”他说。
然后他转身,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无法逆转的倒计时。
沈映晚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
这只手今天下午抖得不成样子,连温晚的脸都摸不稳。但现在,它不抖了。
沈映晚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她不会放过周砚白。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