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温好的粥、煎鱼、青菜和水果。温晚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吃到第三口粥的时候,才注意到粥碗下面压着的那张便签。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粥在锅里温着,菜凉了用微波炉热一下,不要吃凉的。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沈映晚”
温晚撇了撇嘴。谁要你陪。
然后她看到了下面那行小字。
“晚晚,你今天也很好看。”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吃,吃得更用力了,像是在跟那碗粥有仇。但她夹菜的动作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不太受控制的弧度,弯在那里,怎么都压不下去。
“哼。”她含着一口鱼肉,含糊地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她把便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然后又翻回去,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折了两折,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不是因为她想留着。
是因为——是因为万一沈映晚回来要检查呢?对,就是这样。她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温晚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把盘子里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连水果盘里最后一块西瓜都没放过。吃饱喝足之后,她瘫在椅子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打了一个满足的嗝。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汤挺好喝的。菜也还行。西瓜太少了,以后买大点的。”
发完之后她觉得语气太软了,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评价食物的客观品质。”
过了大概两分钟,沈映晚回了一条消息:“嗯。”
只有一个字。
温晚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把手机啪地扣在桌上,气鼓鼓地又起身去冰箱翻西瓜去了。
但刚走两步,她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门上。
书房。
昨晚那些日记、病历、录音笔,像一条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从她脑海里钻了出来。她在被窝里想了一整晚都没想明白的事,也许再看一遍就能想明白呢?
温晚站起身,走向走廊。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了。
不对。家里有监控。沈映晚那个人,连她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怎么可能不在书房里装监控?
温晚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客厅的角落里,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正对着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温晚跟那只眼睛对视了三秒钟,蹲在餐桌旁边,歪着头研究那个摄像头的角度。
她慢慢往左边挪了挪。
摄像头跟着她转了一个角度。
她又往右边挪了挪。
摄像头又跟着她转了一个角度。
“。。。。。”这还是追踪人脸的?
温晚摸了摸下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先去衣帽间翻出了一条沈映晚的围巾——黑色的,羊绒的,很厚很长。她把围巾叠了叠,做成一个头套的形状,套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
这样摄像头就拍不到她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