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正趴在床上看漫剧,听到门锁声响,条件反射地把平板往枕头底下一塞,拉过被子盖住脚踝上的链子,挺直脊背,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你来干什么”的高傲表情。
沈映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明天。”她说,声音很平。
“我带你出门。”
温晚眨巴眨巴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明天上午十点。”沈映晚重复了一遍。
“你想去哪里?”
温晚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钟,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重获自由的狂喜,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符合她年龄的东西——
“我要去南京路!!!”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链子哗啦啦响。
“我要吃海底捞!!我要喝喜茶!!我要逛TOPTOY!!我还要去外滩拍照!!!”
沈映晚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
温晚愣了一秒,然后得寸进尺:“我还要买衣服!买包!你付钱!”
“好。”
“我要吃草莓千层!一整盒!”
“好。”
温晚摸着下巴,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眯起眼睛,警惕地盯着沈映晚:“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映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温晚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门锁重新落下之前,丢下一句:“早点睡,晚晚,明天只有六个小时。”
门关上了。
温晚盯着那扇门看了五秒钟,然后猛地扑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闷的尖叫。
她要出门了!!!
她要把这条该死的链子藏在高领毛衣下面!!!
她要吃火锅吃到撑!!!
她要让沈映晚给她提购物袋!!!
哈嘎嘎嘎嘎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