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车子停下来,带着我转进废楼中,五步一回头的指引我,看似不敢有一丝怠慢,实则。。。。。。我特么还能跑哪去!
行至深处,总算见着些亮光,同时还夹杂着拳脚相加的闷响和咒骂声。
司机让我待在门口,自己先进了去,不一会儿,打斗声。。。。。。呃,是殴打声停了下来。
“速战速决!老子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是李赫的声音。
“——你做啥子!”他突然暴喝,跟着脚下地面传来细微震动,似乎有人狠狠摔在地上。
“杀。。。。。。杀他龟儿?”
“你娃特么想害老子,老子不得杀人!。。。。。。这龟儿子特么让老子找好久,他怎么伤老子哩,老子就原封不动还到他身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废楼里回荡。
“魚哥,嘞个是周医生那拿哩仙丹,差不多的时候给他倒上去,别让他死球喽!”
好奇心使我扒着门边小心望进去,一个人被绑在承重墙上,模样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他腹部汩汩流血,位置就跟之前李赫受伤的位置一样,周围七八个人围着他。
魚也在其中,他接过李赫扔给他的药瓶,瞥见我正看进来。
跟随魚的视线,李赫和其他人也看到了我。
我惊了一瞬,干脆整个人站进光里,道:“以为某位患者终于自觉,要结账了,原来专门喊我过来看戏?!”
李赫眼神阴鸷的看着我,跟魚交代道:“等他好了就再来一刀!——我跟周医生还有约!”
“交给我了!”
“你确定你是‘约’的我么!”我冷笑。
“周医生好奇心很重啊,司机应该交代了让你在门口等着!”李赫冲我走来,大东紧随其后。
“我不看,又怎么知道某个人这么糟蹋我的药!”我盯着他用纸巾擦掉手上血渍,随意向身旁一抛。
“物尽其用,怎么算糟蹋呢?!”他玩世不恭地笑着,突然伸手搭上我肩膀,强迫我转身往外走。我使劲一甩,却没能挣脱。
“你故意的吧,不过我不吃这套!钱结了咱俩两清,你报你的仇不必找我见证!”
大东解释道:“我可以作证,赫儿绝对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今天这事儿纯粹巧合,魚哥刚巧把人逮着了。。。。。。”
“别废话,给钱,赶紧的!”我打断他。
“别急嘛,周医生”,李赫手上力道加重,“走,先去吃饭!”
“不吃!”
“不吃你可走不了!赫儿今天小仇得报,周医生怎么也得赏个脸!”
李赫一路钳着我肩膀,将我“请”进餐厅包间。大东默契地堵在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把我困在当中——这架势,看来是鸿门宴、生死局啊!
“有话直说,到底搞什么鬼!”
“周医生爽快人儿呵!”大东和李赫相视一笑。
李赫突然敛去痞气,不紧不慢的给我倒了杯果汁推到面前,又给自己和大东各斟了杯红酒。
我盯着李赫,目光相杀,二话不说直接把果汁泼了出去。。。。。。。人心难测,说不定加了什么料。接着拿起酒瓶看了眼,又放回原处道,“这酒怎么喝,跟果汁儿似的!”
“这酒我俩也不怎么喝,”李赫没恼,晃着酒杯阴笑,“主要是贵!”说完举杯跟大东默契碰杯,一饮而尽。
正好服务员进来上菜,我直接道:“麻烦拿瓶你们这儿度数最高的酒来!”转头挑衅地看着李赫:“不心疼钱吧!”
他俩“噗呲”笑出声,李赫摆摆手,示意服务员把酒换了,“周医生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而后贴脸低语道:“不怕花钱!”
我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摸不清他搞什么鬼,心里反倒没底,但面上却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