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摇头。
摇得太快,反倒像怕人看出她想。
“我不住。”
“为什么?”
“女娃将来要嫁出去。”
这句话,像叶成的原话。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叶成说时更叫人心里发闷。
陆云逸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细树枝。
他在潮湿的泥地上写了两个字。
“开阳”。
叶开阳低头看着。
“这是你的名字。”他说。
叶开阳盯着那两个字。
“哪个是开始生儿子的开?”
陆云逸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这个。”
他指着“开”。
叶开阳又问:“哪个是阳气的阳?”
陆云逸指给她看。
“这个。”
她看了很久。
然后问:“它们本来是什么意思?”
陆云逸道:“开,是打开,也是开始。阳,是太阳,也是光。”
叶开阳小声重复了一遍。
“打开。光。”
“还有。”陆云逸又道,“开阳也是天上的星名,北斗七星里的一颗。读书人又叫它武曲星。武曲不是开始生儿子的意思,是刚强,是不肯轻易折断。”
叶开阳抬头看他。
她似乎听不全懂。
可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不是开始生儿子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泥地上的两个字。
过了很久,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慢描了一遍。
开。
阳。
她写得很慢。
像怕一不小心,这两个字又被别人抢回去,改成另一个意思。
陆云逸把树枝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