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ect!”Jonathan满意地拍手,把白夜的转椅猛地一转,正对着镜子,“全新的艺术家!”
镜子里的少年像是换了个人。
头发被修剪出利落的层次,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那双总是过分平静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Jonathan,好了吗?”盛昭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当然了我的大小姐——”Jonathan拉长了尾音,猛地转动转椅。
白夜猝不及防,对上了推门进来的盛昭阳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盛昭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白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了眼。
“怎么样?”Jonathan得意地扬起下巴。
“啊,哦哦。”盛昭阳移开目光,声音干巴巴的,“还行吧。”
她把购物袋往前一递,动作有些粗暴:“呐,给你的工作服。”
购物袋上印着一个奢牌的Logo,白夜没有立刻接。盛昭阳的手悬在半空中,耐心耗尽,把购物袋又往前怼了怼。
“工作服,不是白给你的。好好干。”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傲娇,“这个造型,上班的时候,保持住啊!”
白夜接过购物袋。纸袋比想象中重,里面应该不止一件衣服。他的指尖隔着纸袋摩挲了一下,布料的手感柔软而厚重,和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完全不同。
他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遵命,大小姐。”
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羽毛轻飘飘掠过盛昭阳的耳畔,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咳咳。。。。。。”她猛地后退一步,语无伦次地用手给自己扇风,“Jonathan,你这破工作室怎么那么热啊!我出去吹吹风!”
说完,她转身就跑,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门口。
Jonathan茫然地看了看空调面板:二十四度,恒温,舒适模式。
“热?”他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门口盛昭阳消失的方向,“不会吧,挺舒服的呀。”
白夜没说话。
他把购物袋抱在怀里,纸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盛昭阳为什么会在那个宴会上选中他。
因为她有钱。
因为她觉得好玩。
因为她想施舍。
他不知道。
白夜深吸一口气,把购物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他突然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