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交错的疤痕从手腕一路向上延伸到被短袖遮挡的位置。
最显眼的还要数脖子上的那道横疤,凹凸不平,比周围肤色白了一个度,兀地横在那,格外扎眼。
诸葛升和诸葛萌三人看一眼就飞快移开视线,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去,若有若无地瞟上一眼,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就连杜哥也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偷瞟一眼风明之身上的疤。
面对众人的注视,风明之倒是很坦然,和蒸笼里的虾饺奋战,吃得津津有味。
见两人在门口杵着,风明之招呼道:“进来坐啊,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她越是若无其事,其他人就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够了没,再看我可要收费了啊。”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年四季都穿高领长袖的原因,不是怕被人看见,而是看见的人总是用这种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就好像她多可怜一样。
她不可怜。
也不需要怜悯同情。
风明之咽下虾饺,放下筷子:“你们要是真觉得我可怜,完全可以直接给我打钱,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给现金也行。”
“与其在那儿纠结要不要安慰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风明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甚至有点欠揍。
诸葛萌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憋出一句:“明之姐,这有排骨你吃不吃。”
“吃。”风明之满意地点点头,“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该吃吃该喝喝。”
桌上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诸葛萌把排骨转过来,殷勤地给风明之夹了一块。
一行人吃完饭,杜哥开车带着诸葛萌三人回酒店。
车门拉开,几个人正准备上车,风明之悄没声儿地从旁边溜过来企图浑水摸鱼跟着一起走。
结果她半个身子刚探进车厢,后衣领就猛地一紧。
“哎哎哎,松手!松手!我好歹也是你花两百万请来的打手,你稍微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等杜哥开车走了王也才松开手,风明之扯了扯被拽歪的衣领,一脸愤愤不平。
长得高了不起啊。
可恶,为什么她两辈子的身高都死死焊在一米七以下?
上辈子小时候营养不良没有超过也就罢了,这辈子居然也没有!!!
她合理怀疑是老天爷故意针对她。
王也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还知道你是打手?”
“这……这不是天色太晚了吗。”风明之双手交叠身前,扭动身体,一只脚搓了搓地面,努力挤出一副我好可怜我好柔弱的表情,矫揉造作道,“大半夜的多不安全,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王也懒得配合她拙劣的表演,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跟上,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