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让叫爹,也让上桌吃饭了,偶尔还会夹一筷子肉放到章秋碗里,念叨着:“好好念书,爹以后就指望你了。”
章秋和章露的学习越好,考回来的奖状越多,两人身上的活就越来越少。姐弟俩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甚至可以主动去夹带油星的菜,不会再被打手。
洗衣做饭喂猪砍柴的担子又重新压回到赵王氏身上。
赵王氏自然不高兴,从前打骂姐弟俩顺手惯了,如今让她反过来伺候这两个小野种,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有一回趁赵强不在家,抓住章露,将人锁在屋里拿起藤条就抽。
“养条狗还知道看门,养你们两张嘴,就知道花钱!上学?上什么学?女人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学好了也是别人家的,看什么看,给老娘在家干活!”
赵强回来知道这事,看着章秋阴沉难看的脸色,当场指着赵王氏的鼻子骂:“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们要读书,没念过书以后能干什么活?能挣几个钱?!耽误了老子以后养老,我儿子给我摔盆,我要你好看!”
赵王氏缩着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两个野种不仅要管吃管住,还要花钱上学,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
“啪——”
巴掌来得又快又狠,赵王氏被打得身子一歪,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
赵强抬手又扇了一巴掌:“以后再让老子听到这种话,看我打不打死你。”
赵王氏被打得嘴角渗血,捂着脸不敢出声。
隔壁的争吵声,巴掌声,一字不落地全钻进章秋的耳朵里。
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姐姐身上一条条青紫红肿的伤口,眼神冷得吓人。
没两天,赵王氏就因为干农活时农具脱落砸断了脚,赵强心疼钱,没带她去看病,赵王氏落下了残疾,走路多了个跛脚的毛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姐弟俩因为营养餐的缘故在学校里每天能吃上饱饭,吸收到营养的姐弟两个子也是猛猛蹿。
日子好过起来,章秋的心情却不好了。
自从他和姐姐上了镇上的初中后,原本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突然挤进来一个第三者。
一个身体柔弱一吹就倒,装模作样的病秧子。
明明父母是双职工家境很好,这人却能装会演,比他更懂得如何利用姐姐的心软。
她不仅学章秋,主动去挑衅学校里的混子,让他们欺负她,辱骂她,好让姐姐心疼她。不惜搞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姐姐救下她,报警逼得学校不得不出面警告这群小混混。
甚至把章秋给姐姐补习的活都给抢了过去。
章秋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姐姐扶着赵轻绵,赵轻绵跟条没骨头的蛇一样靠在姐姐肩膀。
“姐。”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走到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把人挤开。
章露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故意不等你,阿绵有些气闷,所以我才先扶她出来透透气。”
章秋“哦”了一声,黑黝黝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赵轻绵。
赵轻绵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像是含着一汪清水,无辜得很。
“是小从啊,姐姐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姐姐身体不好,才让露露扶我出来的。”
赵轻绵拖着调子,声音软绵绵娇怯怯的,眼神却极为挑衅的看向章秋。
小从这个称呼,是赵轻绵认识姐弟俩后,给章秋起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