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电梯,走在透明的玻璃廊道上。
特蕾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纽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
“拿到血清也救不了纽特。”特蕾莎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他感染的时间太长了,普通的血清只能延缓,无法治愈。他需要的是……”
“别听她的。”纽特猛地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怒吼,“她想要给你洗脑!”
特蕾莎踉跄了一下,依然倔强地转过头继续劝说:“托马斯,听我说。你知道外面的情况,人类要灭绝了,世界要毁灭了。但是你的血液情况我觉得有些异常。”
走到隔离门前,托马斯没有理会特蕾莎的喋喋不休,只是冷冷地吩咐她开门。
特蕾莎将手掌按在识别区,刷开了大门。“让我做几个测试吧,我保证会保护你的。”
“是吗,就像你保护米诺和莉亚那样?”托马斯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黑色头盔,露出了那张充满怒火的脸。
纽特察觉到托马斯的情绪失控,低声劝阻,伸手拦住他的肩膀。
托马斯甩开纽特的手,继续死死盯着特蕾莎质问:“你们还要牺牲多少人?你们要抓捕、折磨、杀害多少人,才觉得够?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特蕾莎倔强地迎上托马斯的目光:“找到解药就结束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托马斯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失望。
“别浪费口舌了,特蕾莎。”詹森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手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托马斯,“他早就做出选择了。”
纽特和托马斯瞬间端起步枪,警惕地对准詹森。
“放下武器!”一队全副武装的WCKD守卫从侧面过来包围了他们,密集的红色激光瞄准线落在了两个男孩的胸口。
托马斯没有退缩,他猛地一把将特蕾莎拽了过来,用手臂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将手枪的枪口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退后!否则我杀了她!”托马斯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托马斯,我认识你很多年了。”詹森看着被挟持的特蕾莎,语气里透着一股笃定,“你不会朝她开枪的。”
“你以为我不敢!”托马斯咬着牙,拖着特蕾莎,一步步向后退去。
纽特端着枪,死死地盯着那些逼近的守卫,掩护着托马斯的侧翼。
“好啊,开枪啊,证明给我看。”詹森玩味地笑了一下,甚至放下了手里的枪,他非常确定托马斯下不了手。
僵持间,特蕾莎用余光瞥见了墙上的紧急防爆门按钮。她猛地转身发力,将托马斯和纽特推进了门禁区域的另一侧,同时伸手拉下了墙上的开关。
沉重的防弹门在他们身前轰然落下,将子弹和追兵彻底挡在了外面。
詹森冲到防弹玻璃前,愤怒地拍打着玻璃,看着门内的托马斯和纽特,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恶毒的杀意。
特蕾莎站在门外,隔着厚厚的玻璃与托马斯对视了一眼。托马斯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还是转过身,和纽特一起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特蕾莎?”詹森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是在帮你,詹森。”特蕾莎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偏执,她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他们在这栋楼里,跑不出去的,抓住他们,要活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沾满鲜血的纱布。那是刚才在教堂里,她为托马斯取出芯片时,偷偷藏起来的、沾染了托马斯血液的纱布。
在教堂里,她注意到了布伦达良好的精神状态。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她必须去实验室验证这个猜测。
与此同时,在医学部的另一间手术室里。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两名正准备为塞西莉亚注射麻醉剂的医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外。
“外面出什么事了?”其中一名医生皱起眉头。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塞西莉亚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