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原来认为,今天他总能见到佐助了——卡卡西让他到火影大楼,来领破坏终结谷的最终核定账单。
结果他一个人——啊不,和卡卡西两个人站在火影办公室里。
“佐助呢?”他问。
“我刚刚给他了。”卡卡西说,“现在连我的狗帕克都知道你们俩在吵架,而我实在不想这里也变成终结谷。”
“卡卡西老师,我——”鸣人才说出口,就被卡卡西打断了。
“我听佐助说过了。”卡卡西说,“鸣人,佐助一个人在村子里待着不容易,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些……”
“知道啦。”鸣人说。卡卡西从一开始就偏心佐助,这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翻开了卡卡西发给他的文件——上面印着火影的签名章。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虽然卡卡西早就告诉过他大概的数字,但当那些精细的条款,什么“水系破坏费”“居民安置费”,还有什么“幻术风险费”摆在面前的时候,鸣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前几天被雏田用白眼看出他的钱包很瘪,就已经够丢人了。可现在,这样的生活他还要过二十年……
鸣人突然想,佐助就不用。就算佐助一分钱没有,他可以先到大蛇丸那里白吃白喝,再去药师兜的分校白吃白喝——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吃春野樱的软饭……
何况,何况,在卡卡西老师的偏心下,佐助根本不用赔这个钱!
“卡卡西老师,你好偏心啊。”鸣人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明明是佐助要打的这场架,我才是那个被迫自卫的人啊。结果现在他一分钱都不用赔……”
“鸣人。木叶对佐助做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卡卡西敷衍地说,“他真计较起来,人道主义赔偿款,你老师一辈子都付不起。”
鸣人暗中念叨了一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却被卡卡西听到了。
“你要成为火影嘛,这就是你要很早明白的事了。”卡卡西说,“我现在要去找纲手大人聊聊,你要是还有话要说,就待在这,帮我批一百份文件。记住,不许乱动我桌子,不许乱翻。”
卡卡西说完就把无能狂怒的鸣人留在了办公室里。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除非你想确保一个秘密被人看见,不然,你就不应该禁止所有人翻阅。
“真是——再这么下去,我看卡卡西迟早要把火影给他的好学生佐助做……”鸣人一边念叨着一边开始翻文件,“毕竟我就是个吊车尾,人家是个天才嘛……”
鸣人才批了五份就坐不住了。他开始打量卡卡西不让他动的文件堆,很快看到了一份标注着“绝密”和“加急”的卷轴。
鸣人想,卡卡西怎么会有不告诉他的事呢?何况,还是木叶的大事。
他伸出手打开了。
“守护忍十二士鉴定的宇智波佐助与药师兜、大蛇丸间的通讯记录”——这几个字映入鸣人的眼帘。
鸣人呆住了。他往下看。下面,还有暗部的注解。
暗部独立地比对了这部分加密的文字,在守护忍的注解写上了互相印证的文字,虽然有些出入,但……
“冷库的旧收藏”“带土的骨灰”“秽土转生”“随时待命”“猫婆婆”“鸣人”这几个词,想必是不会错的。
鸣人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冷库里一样冷。
佐助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和药师兜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和他一起去见猫婆婆,为什么从那以后事事都躲着他,为什么昨天一急了就说出什么“那你把我按叛乱罪抓起来”这样的话。
因为宇智波佐助真的在联络大蛇丸和药师兜。他很可能,真的在准备一场颠覆木叶的叛乱。
鸣人的手开始发抖了。
背叛。这是毫无疑问的背叛。鸣人想——佐助刚回来的时候,想把木叶的所有人都杀了,那还可以原谅;但是,在他和卡卡西的努力下——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给那么多人争取了公道——甚至还额外替宇智波遮掩了一些之后,佐助却……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不可原谅的。
鸣人想,卡卡西也知道,所以,他遮掩了消息——大概还是想劝劝佐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