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煦没听到,在下面碰碰他的手:“我们快进去。”
说是游乐场,其实是当地的一个公园,晚上这附近的人会来散步,公园很大,附近的孩子又多,公园里原有的三四个游乐设施增加至十几个。
进门第一个游乐设施就是旋转木马。
停在门口,顾屿问谢景煦:“玩什么?”
“我不知道,”谢景煦牵着衣角往前走,“看看吧。”
两个人肩并肩绕着公园散步,天气很好,公园的小径上铺着细碎的石头,小道两旁的榕树生得很高,头顶是一片浓厚的树荫。
顺着路看去,远处有一个尖顶的亭子,二胡和竹笛演奏的声音远远传来,顾屿侧耳倾听,又想起谢景煦的钢琴表演。
那好像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
谢景煦看着远处拉二胡,摇头晃脑的老头儿:“你说等我老了,是不是也来这里。”
“这里好像架不了你的钢琴,”顾屿目测了一下亭子的大小,“你要是来了,其他老头都要在草丛吹拉弹奏了。”
谢景煦不当这坏人,笑着狡辩:“这样老头儿会早点回家陪老太太。”
顾屿嬉笑道:“然后清静的家被老头儿的乐器声吵得不行,老太太都睡不着了。”
谢景煦撇嘴瞪着他,顾屿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你别跟老头儿挤,你在我面前弹我肯定不嫌睡不着。”
谢景煦满意地一撇嘴。
穿过小径走了很久,前面还有很长的路,游乐设施却到了头,顾屿找了个就近的过山车:“去玩那个吗?”他指过去。
跟大型游乐场的刺激项目不一样,这里的过山车没有三百六十度旋转,也没有高空坠落,不大的场地里铺着不高的轨道,就是多几个弯道。
“你怕吗?”他自己没玩过这个,小时候唯一一次机会,看到过山车上下来的小孩哭得厉害,他选了隔壁的高空索道。
后来他发现高空索道小孩在那头哭,穿过去还有小孩的尖叫声,只是他站在设施底下,完全没听见。
现在看来还是高空索道更吓人。
“应该不怕,”在玩耍上,谢景煦会更多地采纳顾屿的意见,“不会多可怕,去看看。”
爬上长长的台阶,上面不少人等着上一班的车停下。
他俩找了个等候区的长椅坐下,顾屿再次听见过山车上尖叫的声音:“听说前排刺激一点。”难得来玩,当然追求极致体验。
“嗯,我们抢前排,”谢景煦看出了顾屿的兴趣,“你要是在上面哇哇叫,等下来了,我们先装不认识。”
他扫视一眼等候区平均年龄不到十五,还是由家长和哥哥姐姐撑起来的人群:“我能比他们叫得惨?”
“小孩都是又菜又爱玩。”谢景煦一语双关。
过山车走到最后一圈,谢景煦提前拉他站起来。
等在排队口,过山车减速,果然挤了很多想提前占位置的人。
他们如愿坐到第一排的位置,谢景煦边上坐着一对母子。
谢景煦熟练地扣上安全带,顾屿跟着把安全带插在座椅边上:“不是工作人员锁安全杆的时候会帮忙系吗?”
“小时候总觉得快点玩,就什么都自己系好,”谢景煦比了个嘘的手势,“而且小时候看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你自己系好了表情新奇。”
安全杆拉下后,谢景煦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腕,顾屿以为把手错当安全杆扶手,偏头看他。
“坐过山车要有坐过山车的样子,抓紧才有安全感。”谢景煦握紧他的手,盯着前面。
顾屿问:“你常玩这种?”是不是也这样牵别人。
“没有啊,怎么了?”
“我看到过山车只能想到物理的圆周运动习题。”顾屿另一只手握住安全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