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慢点啊,你这是回光返照啊!”林烨小跑着追上去,“顾屿我跟你说你慢点,回光返照不安全的,你要是倒了我还得扛你回去。”
“虽然你可能请我吃饭,但是你很重,还是不能倒。”
顾屿在林烨左右唠叨下穿过走廊,路过层层窗台,校园大道上谢景煦拎着塑料袋跑向教学楼。
风把他的头发全部吹向脑后,乖顺的刘海被汗湿后又被掀了起来,露出完整的额头。白灼的光落在手臂上,弧线流畅又不显单薄。
林烨注意到停在走廊的顾屿,凑上去问:“看什么呢?”说完跟着往外面看。“那不是学霸吗?跑完800米还有力气呢。”
“贺老师给你布置的英语作业还没有写,你只有一节体育课补了。”顾屿坐回位置上,试图把这个嗡嗡叫了一路的蜜蜂赶去另一朵花。
他一拍后脑勺:“对哦,我都忘了,完蛋了。”林烨快速跑回座位,在抽屉里翻找他的书。
顾屿松了口气,冷静下来的同时,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看着谢景煦进来,他心虚地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他藏在桌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心潮潮的,在谢景煦走回座位的时候紧紧地捏紧。
药袋被安静地放在了他的桌上,他盯着那只塑料袋,被压出了细密的折痕,皱巴巴地向下凹陷。
“刚刚去商店买东西,顺路买的,”谢景煦说,“校医院真不错,学生拿这种退烧药不要钱”。
手都在口袋预备了,这么说再给他钱好像有点矫情了。
顾屿收回视线,捏着塑料袋:“班长说那个水……”
“哦,你跑步不是不舒服吗,就顺便让她带了,”说完还掏出兜里的糖,“找零的时候不好找,干脆多买了点。”
“要不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别扭地说出这句话,顾屿觉得自己真是拧巴的厉害。
对面的人怔了怔,笑着说;“有机会再说吧。”
谢景煦作势从桌子里拿书。
一张粉红色的信封顺着滑出来,刚好落在两人中间。
顾屿弯腰把信封递了回去,门外吵吵嚷嚷路过许多人,顾屿都没有听清,目光在信封上一扫而过。
情书?
谢景煦接过后一言不发地把信封塞了回去。
粉色的信封……
总不能是谢景煦写给别人的吧……
谢景煦平时做题脸上没有表情,顾屿很难想象他顶着一张冷脸给别人写情书的样子。
他拿出药就着水吞下去,默默地写起了题,打算用数学公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挤掉。
感觉挤成功了,林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顾屿啊,我不会写啊,你不来救我吗?”
顾屿扭过头看着他:“第几题。”
“第一题。”
……
“你别不说话啊,顾屿,你说我还有的救吗?”
顾屿翻了一下他的试卷:“我看没救了,听力错这么多?”顾屿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你得要家里给你找个好点的耳科医生啊。”
林烨一听,哀嚎起来:“我的名校梦要被英语毁了,你也不管吗?难道你不想大学继续跟我在一起吗?”
这话一说,李巧在一边笑起来:“只是英语吗?”
林烨一拍试卷:“作为我的同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顾屿在他试卷上写了几个语法,把笔一丢:“自己看吧,我教了你英语,你可就不能再诅咒我喽。”
偷听的人笑得低调,林烨一个人趴在桌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