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下去?”塞西尔轻轻捏了捏莱诺的手指,也有些跃跃欲试。
“哦,好!”莱诺收回目光,临伸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最近好像长了点重量,别把你。。。。。。”
住院时好吃好喝,化艺术哲学为食欲,出院后勤勉画画,越画越饿,没有一斤是无辜的。
塞西尔唇角翘起:“特战队平时的重力训练是15倍体重,极限训练是20倍。”
“就是说,”他嗓音意有所指地放低,“你用30倍体重也压不坏我。”
“。。。。。。”战斗大佬讲情话都是这么硬核。
莱诺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使用30倍力量的硬核场景,脸上一热,赶紧伸手揽住大佬劲瘦的腰:“你不要得意太早,明天我就健身去。”
塞西尔轻笑一声,扶着他肩膀转了个角度,从背后环紧他:“好啊,那先带你体验下悬挂训练。”
话音未落,后背柔和的推力传来。莱诺被带着向前一跃,胃部一轻,视野陡然变换,耳边风声呼哨,黝黑岩壁急速掠过眼前。
身后传来翅翼破空之声,仿佛致密柔韧的天鹅绒劈开火焰,轻盈的升力托起身体,他们乘风盘旋,在四周石壁间丝滑翱翔。
原来飞行是这样的感觉,一切沉重的向下的份量全部消失了。
莱诺的心怦怦直跳,热意涌动,感觉自己和空气、和风、和升力融为一体。
岩壁的粗糙纹理、旁逸斜出的石笋、黑暗中水光闪烁的地面以前所未有的角度,书页似的袒露眼前。
在他们下方,容铖宽大的翅翼翻动,是与上将瞳仁一样的黑色,几乎难以从洞穴背景中分离。
只有代表S级的金色虫纹闪过流光,与塞西尔的相似,在翅翼两侧交织流淌。。。。。。
莱诺目光忽然一顿,拍了拍塞西尔环抱自己腰部的手。
“嗯,”塞西尔立刻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咬耳朵,“那个就是标记,我很羡慕。”
莱诺:“。。。。。。你听没听说过一句很有智慧的话?”
塞西尔翅翼一扬,带他轻巧避过一根石笋:“是什么?”
“好饭不怕晚。”
塞西尔低笑起来,胸腔震颤,更密实地贴上他后背,执着、赧然又像撒娇似的抱怨着呢喃:“好,那到时,可要喂饱我啊。”
与世隔绝的幽深洞穴、还有胸背相贴的亲密姿势,似乎格外适合一些平日说不出口的话,尤其还有凉丝丝的风给脸颊降温。
莱诺一个没忍住,小指蹭进塞西尔指缝间拉钩,壮志凌云地承诺:“嗯,你等等我,好饭会有的,30倍力量也会有的。”
塞西尔翅翼一蜷,顿时炸出一片金色小烟花。
正巧刚落地的容铖抬头望来,莱诺仿佛看见六个大写的省略号从上将脸上升起,冉冉飞向洞顶。
这下小凉风也不管用了,莱诺老脸一红,安抚地覆住塞西尔手背。
下方,容铖似乎有些见怪不怪了,淡定收回目光,从容抖抖翅翼、折叠收起,里侧的金色标记再次闪过。
莱诺看得更清楚了:那个巴掌大的图案中心是一柄利剑,周围环绕着繁密枝叶,树杈延伸的方式十分眼熟,很像皇君家族生命之树的图案。
真的是米诺·莱亲王。
随云林号陨落的英俊雄虫,维泽生死永别的故友、容铖再无归期的所爱。
那些壁画照片,也许就有大半出自他之手,穿越了深空爆炸的烈焰、永不回头的时间长河,辗转到达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