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水响。
莱诺头朝下栽进腥臭的黑水中,借巧劲儿挺腰,与坠在手腕和胸前的引力锁对抗,把口鼻伸出水面。
红发雌虫见他站稳,又用强光晃了他一阵取乐,最后被另一个雌虫提醒,终于关上牢门走了。
晃动的光源远去,水牢里彻底黑下来。莱诺压着胳膊,感受内袋里的糖块的具体位置,用力眨眼挤掉流进眼睛的水,等待周围的事物显出轮廓。
可不待最初的黑暗褪去,一个坚硬冰冷的片状物无声抵上他喉咙。
身侧压低的声音狠声威胁:“想活下去,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莱诺:“。。。。。。”这位应该就是“溜进来那个耗子”了。
耗子狱友还挺暴力。
不过,态度不重要。。。。。。想越狱的狱友就是好狱友!
他往耗子狱友身边凑了凑,学着对方压低了声线,小声蛐蛐:“那你说怎么做?”
狱友动作一顿,似是有些纳闷他的配合,接着狠狠气音道:“你背着我,飞上去!”
上面有什么?莱诺眼珠一转,继续小声:“为什么不是,你驮着我飞?”
片状物往前怼了怼,狱友怒道:“让你出力你就——放手!”
异物是钝头,压进皮肤但没割破喉咙。莱诺仰头避着,动作没停,费力举手继续摸,对方身量和他差不多,手腕不粗,竟是个真亚雌。
使力的小臂摸起来硬硬的,让莱诺想到一个虫。
“嘶——你不是雌虫?”摸到一处伤口,耗子狱友侧身躲了下。
莱诺不语,只一味地抬手。
“你也是亚雌?”狱友似乎终于意识到莱诺没什么威胁也指望不上,只是喜欢手动建模。
他肌肉稍稍放松,鼻子里嗤了一声:“怎么还没摸够,被我的薄肌身材迷住了?你个小亚雌怎么落进来的?”
小亚雌这种军雌叫法?还有这声音怎么也越听越耳熟?
莱诺在黑暗中眨眨眼,顺着亚雌手指接着往上摸,碰到了那个片状物。
圆圆的,是个宠物用小飞盘。
。。。。。。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莱诺彻底不夹嗓子了:“你要能帮我洗洗脸,说不定也会被我迷住。”
“嗤——嗯?!”身旁哗啦啦一阵响,狱友似乎一脚踩空又重新站稳。
“。。。。。。莱诺!”
又是一阵哗啦水响,一圈微弱荧光亮起,照在莱诺脸上。
耗子狱友举着小飞盘,无比震惊地凑近:“我去你怎么也来了?!”
莱诺在突如其来的光线中闭眼叹气:“。。。。。。亚兰,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亚兰颧骨上一大块乌青,想来身上也没好到哪去。他刚一耸肩,就呲牙咧嘴地停住动作:“还不是你家。。。。。。咳,其实我是故意的。”
“哦?”
“啧,不信?”亚兰用飞盘荧光晃晃天花板:“我想进他们二号仓库,就在水牢正上方,是不是很机智?”
扩散的荧光圈中,天花板上模糊地显出个装着铁栅栏的通气口,离水面起码五米远,四壁黝黑湿滑,没有翅翼显然不上去。
莱诺心里有很多问题,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只能无脑夸赞:“很。。。。。。机智,但你可能要抓紧了。”
亚兰收回荧光照在莱诺脸侧水面:“怎么说?”
“我进来的时候,上校正下令抓紧把二号仓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