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竹左手不住的捻了捻纸袋提手。
阳春接着道:“原本我是想送点抽象的东西,但看他这半年来好像都不太开心,甚至可以说死气沉沉。也就这一个月情绪好转,但总感觉波动有点大,不太好。所以就还是不搞抽象了。”
她无奈耸耸肩,话锋一转,兴奋道:“不过!我上周刷到那个漫画家的行程安排,说是国庆会在涌北zycw漫展上签售。当时已经开始抢票了,所以我去平台抢票时已经售罄了,不过蹲回流的时候顺利捡漏!嘿嘿,不枉我蹲守平台两个小时。”
涌北zycw吗?居然是同个展。还真是,运气使然啊。陈闻竹觉得心里燥得慌,梳不通,捋不顺,如从礼堂回来那晚一般。
他把手背到身后,撸起袖子找到左手腕上那条发绳,轻轻拉起。
“你手不要了?”右手被捉住,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黎郝!陈闻竹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挣扎起来。
身后的手似乎并不打算一直擒着,陈闻竹一动就轻松挣脱。
挣脱了,然后呢。陈闻竹站在原地没敢回头。他心里默默浮出了个念头:要是没挣脱就好了。
“小黎,我说几遍了,你不要老是突然在人背后讲话,看给小陈吓得。”阳春不满道,“好了好了,别在这傻站着了,赶紧上楼,周固还在楼上等着呢,也不知道她点好餐没。”
经阳春这么一说,陈闻竹总算是抽离出他的“内心世界”,只不过疑问冒出了头:“上楼?周固?”
“你这反射弧,够长。”黎郝淡淡地吐槽道。
阳春笑了笑,解释道:“这一层是店铺,楼上那层是我、周固和小黎一般住的地方,这样住得近,方便很多。”
“周固,我青梅,跟着我一起出来创业。她平时负责化妆,上次漫展就是她帮你画的。”阳春锁好店门,边走边说,“她一般不呆在店里,只喜欢在楼上躺着,有时我真觉得她当初陪我出来创业就是为了偷懒。”
陈闻竹惊叹道:“阳春姐居然是和朋友一起出来创业吗,能做出这家店太厉害了!”
闻言,阳春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黎郝看着,叹了口气,解释道:“她创业没成功,倒闭了。现在这家店是她家给她的,主要让她拍照片当宣传图。”
楼道灯光明明灭灭。
门前,阳春辩解道:“嘿嘿,但我这不是把这家店运营得挺好的嘛!既帮家里干活,又可以接拍照客单赚点小钱。”她边说边用钥匙拧开门锁,“也是独立自强的成功人士嘛。”
门开,屋内一片漆黑。
“奇怪,周固不是在家吗?人呢?还把屋子搞这么黑,我上次不是买了个小灯了吗?”阳春边吐槽边用手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咔嗒一声,灯亮,屋亮,三人正挤在玄关处。
“真是的,让她点个外卖她跑哪去了?”阳春打开鞋柜,拿出了双灰色拖鞋递给陈闻竹,道:“给,小陈,你的拖鞋。”
原本以为自己没有拖鞋可穿的陈闻竹愣了愣,呆呆地接过拖鞋:“谢谢。”
阳春笑了笑,道:“没事儿,要谢就谢小黎吧,这拖鞋是他上周回来时带的。”
黎郝带的?陈闻竹看向黎郝,黎郝也换了双灰色的拖鞋。他对上陈闻竹的视线又立刻撇开,淡淡道:“总不能让你光脚。”
陈闻竹拿着拖鞋看着黎郝从身边挤过,低头换鞋嘀咕道:“哦。”
“嘛!你要死啊!”陈闻竹刚换好鞋,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惊叫,匆忙赶去就见地上趴着个人:面朝地,大字型,灯一开像蟑螂一样怖人。
陈闻竹被吓一跳,下一秒只见阳春上去用脚踢了踢,道:“周固,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