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中“砰!”的响起一声,结束了陈闻竹收拾的任务。
接下来,就到惩罚时间了。
“你坐我对面,我想我们之间有点问题。”陈闻竹坐在自己的床上,指着面前黎郝的床。可惜遇到这种情况总有人想耍赖。
黎郝捣鼓着自己的手机,充耳不闻。
“别装,屏幕都没亮。黎郝,你把我床搞湿了却不管不顾,好狠的心。”
“胡说,我明明……”黎郝立刻抬头反击,却与陈闻竹笑眯眯的眼对上,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
陈闻竹看着面前这人脸和耳朵似乎红了点,便直起身走过去:“你不过来,我过去也一样。”
他走过去,顺势单手撑着桌子。黎郝原是靠在桌边,右边是墙,前面是床,现在唯一的出路也被陈闻竹堵死,他只能自顾自摆弄手机,强装镇定。
“我想,今天下午我问的方式不对,应该这样问你。”陈闻竹紧紧盯着黎郝,观察着眼前这个可爱的人。
“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虽然黎郝依旧沉默,没有承认,手指却有一瞬间顿住。
“不回答就当默认,”陈闻竹接着问:“你今天在药店,是不是抽空给我买药去了。”
“……”
“我刚刚吃着粥。咸香肆意!颇具特色,只有校门口周姨她家店才有这味。学校食堂关的早,要是这粥是食堂打包的,到这点早就凉了。而刚刚我吃得那可是热气腾腾。所以,你,是不是因为我闹这一出没买成药,专门跑一趟,去买粥了。”
“……”
“我记得卖粥的店铺往回走300米,是一家药店吧,你刚刚喂我的药,是不是在那买的。”
黎郝依旧沉默,但陈闻竹了然于心,又接着说:“我又想了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最后,我只想到了一点:我下午五点醒来后的那通电话。”他微微俯身,凑近黎郝,“你,是不是误会了那句‘不介意’。”
这次,黎郝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误会?”
“是啊,我当时脑子抽了,身上又累,说的特简短,现在想想,还是蛮有歧义的。”视线交汇,陈闻竹凑的更近了些,“我问的是,‘你不介意’我是你室友被榛子知道吗,而不是说榛子会不会介意。”
黎郝眼瞳一颤一颤的,全然是瞳孔地震的现实版。
陈闻竹笑意更甚,道:“你这表情,我是没说错了。”他撤了回去:“我也是有病,脑子一抽就追出去,被你甩了,就想东想西,越想越荒唐。还学青春疼痛文女主来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幸好你没应我,不然就是俩傻子了。”
“你……不生气?”
“生气?犯错的是我,我没资格。虽然刚开始是有点,气你为什么不明说,气自己一厢情愿。后来就有点难过,尤其是看见你把我送的东西放回我桌上,有种一刀两断的架势。”
陈闻竹接住了黎郝摇摇欲坠的眼神,“但醒来看见你,也就没啥了。喝粥的时候,脑子回温,想通了,心情也好了。”
“我没有……我,东西是因为你当时塞给我,我没手拿才顺手放你桌上了。”
“我知道,时间对不上。”陈闻竹回过头,走向衣柜,道:“既然你没想一刀两断,那我可以诚挚地邀请你,每日与我共进午餐吗?”他打开衣柜门,悄悄盯着镜子中黎郝的身影,“算是为我们大难不死的友谊上个保险。”
如果他真的是想这样,那对于心虚的人,总是要多索取一点才好。
陈闻竹想,他把这套理论践行得非常不错。
“嗯。”黎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睡了,明天还有课。”
他爬上床,又补了句:“你身体刚好……洗好澡就早点睡,别着凉了。”说完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睡了。
夜深,泛凉,小夜灯的光暖暖的,不冷。
天光大亮,陈闻竹迷蒙地睁开眼,今天难得在早上醒来后,见到那抹让人开心的红。不是黎郝起晚了,而是陈闻竹被热得早起。
这鬼天气,早不升晚不升,偏偏这时候升温,嘲讽拉满。陈闻竹揉了揉头发,小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