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追问了句:“多早?”
“发下来三四天吧。”卿礼颜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时间,“还好“
话音刚落,陆屿白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题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直直看向卿礼颜:“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
卿礼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否认,语气带着点讨好的软糯:“哪敢熬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想起上次熬夜刷题后发烧的惨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可没那个功夫天天生病。”
陆屿白的眉头没完全松开,指尖却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知道就好。”他的目光扫过卿礼颜眼下淡淡的青影,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就算不熬夜,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十套卷子三四天写完,你这速度跟赶命似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还不如做题玩玩。”卿礼颜嘟囔着,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对于他这种变态来说,要不是他不能熬夜,不然他能给你表演十张试卷两天写完,你在学校问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你说一点没写。
期中考前的这个星期过得格外快,像是被昆明的秋风推着往前赶。卿礼颜彻底把“抱佛脚”贯彻到底,每天晚上一写完自己的东西,就抱着化学课本和陆屿白整理的活页本,准时出现在对方家门口,有时一个微信,对方就上来了,不知怎么,他感觉陆屿白对给他补化学这件事好像挺乐意的,他晚上不用复习的吗?
哦对了,人家可是年级第一用不着临时抱佛脚。
“这道沉淀滴定到底怎么算啊?”卿礼颜趴在桌上,笔尖指着活页本上的大题,眉头皱成小小的疙瘩。“这么多字,读都读不顺。”
灯光下,他的发梢泛着柔软的光泽,鼻尖因为凑近纸张而微微泛红。
陆屿白就被少年带着点依赖的眼神笼罩。他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题目中的关键数据,声音低沉温和:“先找标准液,和待测液的关系,试着把方程式或者关系式写下来,然后再照着普通步骤就行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字迹工整清晰,“然后注意化学计量数。”
卿礼颜顺着他的笔尖看得认真,偶尔打断他:“原来如此,怎么能如此熟练啊。”
“多做几遍就知道了。”陆屿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肌肉记忆,对于一些类型的题目很有用,只要你练题够多,看到题目的时候,即使你不知道怎么做,也知道答案。
卿礼颜盯着草稿纸上整齐的关系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笔尖在纸上跟着划了两道:“原来计量数这里乘错了。”他抬头看向陆屿白,眼里带着点亮晶晶的崇拜,“你简直是脑子里长题库了。”
陆屿白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错题本:“别贫,再算一遍。”他没有收回手,只是自然地落在纸页边缘。
“写完了!”十几分钟后,卿礼颜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把本子推给陆屿白,“你看看对不对?”
陆屿白拿起本子,快速扫了一遍过卿礼颜做的那一整面题,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都对了。”他抬头看向卿礼颜。
“真的?”卿礼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我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陆屿白嘴角撇起一撮笑,“只要考试时不粗心,把我们练过的题型都做好,上70没问题。”
“70还是太低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高一基础不好得慢慢补起来”他满眼安慰的看着卿礼颜,想伸手揉揉他的头,但还是忍住了。“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得早点睡。”
卿礼颜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陆屿白,你天天给我补化学,自己的复习时间会不会不够啊?”
“不会。”陆屿白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语气自然,“我复习得差不多了,而且……”他看向卿礼颜,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给人讲题复习更有效。”
卿礼颜没太懂,但看着他温和的眼神,也没再多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谢谢你哦,金牌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