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必要见一下谢小姐,毕竟软软平时承蒙你多方照顾。”鹤延年又轻轻鞠了一躬,阮橘也跟着弯了弯腰,静姐心都要碎了,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怎么这位鹤先生一出现,就好像橘子变成别人家的了。
辛辛苦苦种的橘子树,还没摘一个,就被人连根挖走了——这样的感受。
还叫软软……算了,长得好看的话,叫得再亲昵也赏心悦目。但静姐最关心的问题是:“鹤先生对橘子以后的事业怎么想呢,是想让她回去相夫教子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打算?”这位鹤先生看着满身气度,绝不是普通人,静姐在这圈子里待了快二十年,当然知道大部分嫁入豪门的女星,人后其实并不怎么风光。
她不想阮橘也走这条路。
鹤延年摇摇头:“软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没有公开的打算,我也不会干涉她的工作。在这一块,谢小姐是专业人士,少不得劳烦你为她筹谋。”
这话说得静姐浑身舒畅,可她一看阮橘亮晶晶的眼神就又重回现实,真是女大不中留,瞧小姑娘那模样,分明魂儿都被勾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容貌气质谈吐,这位鹤先生没得挑了,再找也找不着这样的了。
静姐今年也快四十岁了,家里催婚跟催命一样,她不想结婚的原因很简单,周围所遇到的男性,都不适合。她也相过亲,所以更加明白鹤先生这样男性的可贵。
哪怕是号称男女平等的今天,女性仍然遭受在各行各业遭受着歧视。不结婚不生子就不圆满,不顾家不会做饭不爱做家务就不能算是好妻子,许多企业甚至不会录用未婚女性以及新婚女性,有一些甚至会在第一轮就将简历刷掉。同样的学历和能力,男性永远是第一选择。
“鹤先生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橘子天生就吃演员这行饭的,真要回归家庭,是所有人的损失。”静姐坐了下来,平心静气地跟鹤延年讲道理。“她不走偶像派,所以公不公开其实都行,但她现在年纪毕竟还小,鹤先生……应该比她大一些?”
“虚长她几岁。”
“既然是这样的话,鹤先生是成年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静姐抿嘴,“鹤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公务员。”
“铁饭碗啊。”静姐夸了一句,“鹤先生愿意见我,想来也是很珍惜橘子,我只是经纪人不是监护人,有些问题也不大适合我来问,这里其实是僭越了,鹤先生对橘子是认真的吗?”
其实看他的态度静姐也知道他有多认真,可还是想要一句保证。
“是。”
“最近几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委屈鹤先生配合我们,我没什么意见。”静姐看向阮橘,“橘子开心就好。”
“谢谢静姐。”
小姑娘眼睛里有光,静姐腹诽:给你争取到再好的资源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可是她又看了看鹤先生,心想,如果是一位这样的男性,那的确是可遇不可求了。
可他们橘也是绝色呀!
总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静姐说不出他们不合适的话,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般配极了。
起身离开的时候,静姐又在门口停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鹤先生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保护措施的重要。”
她真的是好心提醒,却没想到那位稳重温和的鹤先生,竟然就脸红了!阮橘跺了下脚:“静姐你说什么呢?”他亲她都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也太早了!
静姐摆摆手赶紧开溜,觉得惊奇,她见多了满嘴黄段子荤笑话拿下流当有趣的人,也见过出身好教育程度高的高阶层男性,但说真的,在鹤先生面前,全被衬托进了尘埃里。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男人。
静姐把门带上了,鹤延年低头来看阮橘,微微一笑:“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回京山好吗?”
阮橘摇头:“不好,会被人看见的。”
她不在意自己谈恋爱的事情被爆出来,但并不希望隐于世间的鹤先生为人所知。阮橘敬佩他的职业和选择,她又不是真的十八岁的小女生,她一点都不任性。
他想见院长妈妈阮橘懂,可真的不适合。知道他的人越少越好,阮橘拉拉鹤延年的手,“你想我陪你一段时间吗?”
“想。”他都没考虑就回答了。
“我接了部新戏,明年六月才开机,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接别的工作了。”她想了想。“我去鹤园住几天,好吗?”
鹤延年呆了。他本以为今天就是幸福的极限,没想到她竟然愿意去鹤园……他抑制着内心的喜悦,仍旧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好。”
哪怕现在就要死去,也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