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天边渐渐泛起了温柔的橘红色,宛如一块巨大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与淡蓝的天幕交织成一幅宁静而深远的画卷。
“红兄那再会了。”陈软拱手示意。“
阿软,红兄真舍不得你啊!”红无邪夸张地抱着陈软,这摸摸那摸摸。
“你咋还动手动脚的,松开。”陈软一脸无语,两只手忙着扒拉开红无邪的两只猪蹄,一脸嫌弃与腻歪。
“好嘛,别生气阿软。”红无邪嘴上道歉,手上继续不老实。陈软皱着眉鼻子出着气,恶狠狠剜了一眼身边人。
“哎哎哎!恶人不识好人心啊,阿软!”红无邪嬉皮打闹起来。
暖阳下,陈软的心也跟着温温的,像被温水包裹着,心里多了些踏实。
红无邪人是很不正经,很经常惹他生气,但离家千里,陌生的京城,陌生的人,皇宫被处处束缚,谨言慎行的那种累及心里不适感都似乎在今天的玩乐中好似暂时消散。
陈软嫌弃的伸出手,回抱着这个老不正经,压下心里微微难受,“那下次见,别老逛你那什么破花楼,多看看四书五经,学学琴棋书画,来年考个状元。”这样他不就是关系户了吗,那他能早日脱离苦海!这破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太无聊了!陈软苦口婆心的说着。
“谁愿意考那玩意,闯荡江湖潇洒啊!”红无邪摇摇头吊儿郎当道,“哟,阿软这是舍不得我,来亲一个。
真欠,这老不正经,一天不调戏他就浑身不舒服是吧?陈软一般推开红无邪,他刚刚的感动给了狗,直接气呼呼的领着两个丫头偷偷溜进了玲珑阁。
不得不说这玲珑阁在皇宫一角,陈软翻墙出去很是方便,也不怕被人发现。更巧的是这距离玲珑阁的宫墙比周围的墙矮了一些,陈软刚刚好爬得到。但凡高一点,这墙估计费劲。
陈软屁股一撅,瞪了一眼在底下笑得捂肚子的红无邪,肚皮一翻,直接进了内墙。
两个小丫头也互相帮忙跌跌撞撞翻过去,陈软在内墙接着。
不料两个丫头一起掉了下来,陈软一急跑过去给两个丫头当了人肉垫。
“啊!主子您没事吧!”
“你们两个跟着本爷还得练呀,这翻墙技术不过关啊。”陈软呲牙咧嘴地爬起来,两个小丫头片子在旁边着急的检查陈软的状况。
“嗨,没事,两丫头轻得很。”陈软假意扬起嘴角笑笑。
“世子,您终于回来了。”陈王府跟来的下属们这一整天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世子以前在陈王府就喜玩,也常常瞒着陈王翻墙出去。但这京城可不比江南,万一这世子出了事,那他们可怎么跟陈王交代。
陈软见这些人激动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摆摆手,摆摆衣袖道:“早跟你们说了,天黑前本世子回回来的,急什么,看看本世子还给你们带来好吃的。”陈软有些愧疚心虚地掏出裹在怀里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糕点。
“还是世子想着我们。”陈王府的人早就习惯他们世子会外出给他们带东西,每次都高兴得不得了。
见他们个个高兴地分着糕点,陈软才笑嘻嘻。
翠梨被陈王府的人围着问宫外的事,秋桂才来不到几天,也跟陈王府的人混熟了,在那绘声绘色的讲着出宫的有趣事,跟个说书人似的,周围的人一脸好奇专注。
这种画面在任何一个宫里都是见不到的,毕竟主子下属围着一起唠嗑吃糕点,实在少见。陈软嗑着瓜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聊天。
“陈卿的院子好些热闹。”熟悉讨厌的声音响起。陈软不想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果然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狗皇帝。
其他人见了连忙诚惶诚恐地下跪。“参加陛下。”杨俊彦随意挥挥手,李公公使使眼色,带着人出去了。
“陛下,怎么总往玲珑阁跑?”陈软有些抱怨道。
这狗皇帝天天来,三天两头来,他都快烦死了,好感度是没涨的,人是天天来的。
“怎么陈卿嫌朕烦?”皇帝的话语即使没有刻意为之,位居高位多年,也不禁让人感觉到威严。
“臣这不是担心您政务繁忙,耽误您休息嘛。”陈软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望着狗皇帝。
忙点好,最好忙死你。
陈软的怨气冲天,心里不知道蛐蛐了这狗皇帝多少次。
“陈卿如此关心朕?”男人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些暧昧,声音性感低哑,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狗皇帝说话就好好说,靠那么近做什么?
陈软揉着耳朵,眯着眼,看着狗皇帝,“陛下乃天龙之体,您的身体关乎杨国百姓。”他这马屁拍的还挺有水准,又巧妙避开话题。
“你干什么!”陈软吓得连敬语也忘说了,这狗皇帝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凑近了陈软的脖子。他勉强忽略脖子的不适感,低头抬眉盯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