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已经不知黑了多久。
陈软揉揉脑袋,外面白天黑夜也分不清,额角隐隐作痛,神经跳动着,脑子格外疼,像被人砸了一拳的疼,疼得想直喊妈妈。
呜,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脑子本来就不聪明,喝多酒就更傻了。
昨天昨天,跟狗皇帝喝了酒,然后,嗯。陈软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东西,拍拍脑子,皱着眉。
这脑子是真疼!
“醒啦,朕的小皇后。”帝皇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阴冷气息缓缓散开,音色暗沉晦涩。
陈软整个人吓得一蹦,整个人从床头蹦到床尾,跟炸毛的猫儿似的。
皇后?他他他,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当人家的老婆,还还皇后,这狗皇帝肯定又是在戏弄他。不就喝了他几口酒吗?怎么就成了他婆娘了!?
陈软雷劈了似的瞅着男人,“臣不知陛下是何意。”何意味啊!
“爱卿是真不知道,还是,”男人幽幽的声音响起,金銮殿内死寂一片,皇帝开口的声响清冷飘忽顿了顿接着斯条慢理道,“装不知道。”
男人靠得越发的近,陈软感觉这距离有些危险,双手抵在胸前,“陛,陛下,您离太近了。”
狗皇帝跟有病似的,还以为自己很帅吗?
“不如朕替你回忆回忆,”男人没有听下,嘴巴都快贴近少年的耳边,轻轻响起,“昨晚谁嚷嚷着要做朕的皇后,是谁的手往朕那里摸,”帝王唇瓣轻启,嗓音压得极低。
陈软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一会喜一会悲的,“别说了别说了,陛下。”
他通通都想起来了,很不得现在就有一面墙他直接一头撞死,实在不行,来片地直接以头抢地尔,一命呜呼,省的把老脸丢光。
人怎么能这么做死,陈软内心泪流成河,委屈巴巴地指责520,(520,你怎么也不阻止我一下!你个坏统!让我脸在这个狗皇帝面前都丢尽了!)
我哪没阻止。我阻止了你又听不懂,你个小酒鬼。
系统冤啊,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就被自己可爱的小宿主打成坏统了,这他上哪说理去。
“想起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
没,没想起,我哪敢想起来啊,狗皇帝。
少年眉心浅浅蹙起,眉峰轻拢,本该舒展秀气的眉眼凝出一抹浅愁。
他羽睫轻垂,微微颤动着,圆溜溜的眼眸稍稍眯起,打着哈哈道,“我那什么好像没有继续往下摸吧,”说完打量着男人,试探性开口,“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臣这次吧,臣真不是故意的的。”
“陈卿是第一次摸朕那的人,不若陈卿不是朕的亲密之人,那可是大不敬,欺君之罪,你说朕要怎么罚陈卿。”帝皇慢悠悠盯着少年。
大不敬!欺君之罪?他进牢里了他父王能不能捞他啊?
陈软欲哭无泪,喝酒误事啊,这不摊上大事了。
他苦着小脸委屈道,“臣也没摸多少,都没到底下,”陈软一副我冤啊的表情。
又不是小娘子,怎么摸了还得负责?
“那再摸到底,”男人说罢就抓着陈软的手想往下拉脸上带着气笑。
谁想摸到底啊,他根本不是想说这个啦!这个狗皇帝!
“臣,臣,陛下使不得啊!男男授受不亲,龙阳之好使不得啊!伤风败俗!有辱斯文!”陈软真急了,火烧眉毛的急,乱七八糟的成语接龙似的吐出。
“哦,想不到陈卿还是如此保守之人,不如把婚礼办了,就是名正言顺,也不有辱斯文了。”男人语声沙哑干涩,尾音微微拖沓。
啊啊啊,陈软快疯掉了。
“陛下,不可以!”
“哦,那陈卿早上可是大不敬,该罚。”
“罚,罚什么啊?”陈软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道。天老爷!他恨不得剁了昨天自己的猪蹄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罪,轻则杖打五十大板,重则”男人故意顿了一下。
重则?陈软听着吞了一口唾沫,盯着男人听接下来的话。
“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陈软方才还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圆,长长的睫毛倏然顿住不再颤动。
暴君!株连九族!他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狗皇帝!陈软忍不住咬着嘴唇,上面的皮都快被咬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