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嘴,娇嫩的唇瓣开开合合,半天才挤出一句颤巍巍的软话:“哥哥,我想要一个仆人。”
“哥哥?”
陈斯凯玩味地咀嚼着这个称呼,他这个便宜弟弟,向来是直呼其名,今天倒是转了性。
他浓眉一挑,深邃的眼眸里透出几分愉悦,嗓音沙哑又溺宠:“好啊。”
“……”陈软心里一咯噔,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陈斯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异常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谁叫我们软软今天这么乖呢。”
少年像只受惊的小猫,既勾起人骨子里的施虐欲,又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要哪个?”
陈斯凯的语气轻蔑,像在挑拣什么不值钱的牲口。他昂贵的皮鞋尖随意踢了踢地上另一个奄奄一息的仆人,低沉的嗓音含着笑:“软软有看上的吗?”
陈软哪见过这种场面,他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怯生生地说:“要……要好看的……”
“嗯?”
陈斯凯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陈软眼神躲闪,眉头轻蹙,睫羽在眼下投出浓黑的阴影。
“为什么呢?软软,可以告诉哥哥吗?”
陈软心里发怵,脸上挤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声音又弱又委屈:“宴会上,别人都有好看的仆人……”
陈斯凯盯着他颤动的睫毛,忽然笑了:“说得对,别人有的,我们软软也必须有。”
说完,他粗暴地拽起地上那个伤得最重的青年。
正是杨俊彦。
陈软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死寂的眼眸。
冷冽,幽暗,宛如深渊下的寒冰。
【这就是你的任务对象,杨俊彦。】
此时的杨俊彦约莫十七八岁,肌肤是长久不见光的苍白,五官深邃。他小半张脸都是血,狼狈不堪,却不见丝毫畏缩,像一匹潜伏在暗处的恶狼,随时准备撕碎敌人的喉咙。
陈软刚刚还觉得陈斯凯可怕,现在他觉得杨俊彦更渗人。
陈斯凯手上用力,冷笑道:“来,这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可要给我好好伺候。”
沾满血的青年漠然抬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陈软身上。
陈软吓得腿都软了,唇瓣被咬得发红,指尖死死揪住雪白的睡衣一角。
“主人。”
终于,冰冷嘶哑的嗓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那双噬人的眼眸里藏着冰川,极具侵略性。
陈软想哭。
【宿主,不能崩人设哦!】
脑海里的电子音吵得人脑仁疼。陈软瑟缩脖子,胆怯刚冒头,赶紧咽下唾沫,强撑着瞪向对面的人。
乌黑眼底水汽氤氲,睫毛微颤,眼尾泛红。他自以为这眼风凌厉,落到别人眼里,却尽是招摇的艳色。
活脱脱一个被惯坏的草包少爷。
杨俊彦眼皮都没抬,偏过头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陈斯凯走上前,伸手替陈软理了理衣领,语气熟稔又黏糊:“软软,人给你玩,别弄上床,脏得很。”
说完,他抬手招来保镖:“把这下贱东西捆结实点,送去小少爷房里。”
陈软瞳孔微缩,脸颊不受控地泛起红潮。
把人要到手,陈软腿肚子都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