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魏无羡挑眉一笑,直接打断他,“你心心念念的杏花酿,我早就备好了。”
聂怀桑顿时喜上眉梢:“还是魏兄懂我!上回你藏得严严实实,一口都不给我喝,老仙友送你那么多坛,你就不能让我喝个痛快?”
“这回让你喝够。”魏无羡大笑,“等金凌敬完你,我直接送你两坛,带回清河慢慢喝!”
“一言为定!”
一行人说说笑笑步入小厅,桌上早已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氤氲,暖意满堂。蓝思追与蓝景仪也净手入席,坐在下首,安安静静却不显局促。
待众人坐定,魏无羡亲自抱来酒坛,开封一瞬,清甜酒香漫满全屋。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香,真香……”
魏无羡朝金凌使了个眼色。
金凌立刻起身,双手稳稳端起酒杯。
魏无羡为他斟上半杯杏花酿,酒香清浅,温润不烈。
金凌手持酒杯,走到聂怀桑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郑重:“聂宗主,多谢您肯教我谋略自保、辨人识事。往后,请您多多指点,师傅。”
一声师父刚落,聂怀桑吓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连连摆手:“别别别!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连忙起身,语气温和恳切:“金凌,你我将来都是宗主,你大舅舅都说了,你也算我的子侄辈。师傅这名头太重,我担不起。你若不嫌弃,往后便喊我一声聂叔叔,我听着更舒心。”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怀念:“何况,我与你父亲金子轩当年在蓝氏听学,也算同窗一场,多少有些旧情。我教你几分本事,本就是应该的。”
金凌转头看向江澄。
江澄淡淡颔首,沉声道:“你聂叔叔一片好意,收下吧。”
金凌心中一暖,重新躬身,声音清亮恭敬:“聂叔叔!”
“哎!好!”聂怀桑笑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蓝景仪立刻眼睛一亮,凑趣笑着起哄:
“太好了!那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以后聂叔叔教金凌的时候,我们也能跟着听两句!”
蓝思追也跟着温温一笑,点头附和:“若是能跟着学几分自保辨事的本事,我们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聂怀桑一听,立刻苦着脸,扇子一拍掌心,装出一副心疼模样:
“哎哟,你们这三个小的,这是要把我**这点家底全掏空啊!**我这辈子就藏了这么点看人眼色、明哲保身的小本事,这要是被你们一口气全学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仙门混啊!”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全都笑开了。
魏无羡笑得直拍桌子,江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蓝曦臣温声失笑,连蓝忘机眸底都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金凌也忍不住弯了眼,少了年少的骄傲,多了几分真切暖意。
一旁的江澄看着这一幕,冷硬的眉眼微微松缓。他拿起酒杯,对着聂怀桑微微一示意,语气淡却格外真诚:“金凌年幼,心性未定,往后……劳聂兄多费心。”
这是江澄极少露出的恳切与谢意。
聂怀桑连忙举杯回礼:“江兄客气了,应该的,我定然尽心。真要是教坏了,你只管找我算账。”
蓝曦臣含笑举杯:“今日欢聚一堂,皆是为金凌。愿他往后安稳顺遂,不负诸位苦心。”
蓝忘机亦轻轻举杯,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眸中一片柔和。
杏花酿清甜入喉,饭菜热气氤氲,灯火清暖明亮。
廊下的嬉闹,课堂的端正,席间的打趣,尽数化作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金凌坐在席间,望着身边为他筹谋、为他守护、为他欢笑的众人,心底满满都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