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夷微微皱眉,“什么?”
魏洵勾起一弯调笑,扫视一眼桌上的宾客,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吕凤夷脸上,高声道:“吕大人就任以来,声望日增,我等钦慕莫及。今日高朋满座,来的都是本县商界的翘楚,正好借机给大人引荐几位青年才俊。”
目光聚集之下,隔壁桌站起身三位衣着光鲜的少年郎,端着酒杯走过来。
魏洵笑着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刘丰年掌柜家的公子刘孟忠,这位是高丘叶掌柜家的公子高引,这位是张久安掌柜家的张轲。”
三位贵公子依次向吕凤夷行礼敬酒,对应的主桌上的三家大掌柜也热切地看着吕凤夷。吕凤夷笑了笑,接过酒杯全都一饮而尽,周围响起不小的喝彩声。
紧接着,三家掌柜共同举杯,刘掌柜带头说道:“我代表我们三家掌柜敬吕大人,往后小儿的前程全都仰仗大人提携了。”
吕凤夷了然地笑道:“承蒙各位的信任,在下一定不负所托。”说完看了看站在旁边旁边的三人,容止服饰,都不过二十许。
公子们喝完酒就回原桌了。吕凤夷突然成了焦点,上次雨初在魏府议事冷待他的几位掌柜,现在像没事儿人似的贴上来,吕凤夷推不过又饮了好几杯。
周遭的欢笑听不清晰,眼前的杯盏重影飘忽。吕凤夷现在只想立刻躺下,但是宴会还没结束,他用小臂硬撑在桌面上,勉强稳住身体。
魏洵也架不住轮番的劝酒,靠在椅背上,有些醉态。
热闹放纵的酒宴在月挂中天时才散场。吕凤夷无知无觉地被扶上车厢,一上车他整个人都软倒在靠枕上,占据了大半魏洵的位置。
魏洵钻进来,长臂一伸就托住他的腰,把吕凤夷往自己身上拽,吕凤夷整个后背都被他罩在怀里。
“喂”,魏洵轻轻晃了晃吕凤夷的肩膀。
吕凤夷眼睛睁不开,嘴里嘟囔着,动了动身子。魏洵感受到他单薄的脊背,紧贴着自己的前胸,细白的颈部弱弱的泛红,随着车身的颠簸,领口处的衣褶拂动,时不时漏出下陷的颈窝。
魏洵大胆地伸手去摸,夜阑人静,只有马车辚辚,狭窄的车厢里,魏洵燥热难耐地胡乱摸索吕凤夷的身体,他的手碰到吕凤夷光洁的皮肤上,做坏事得手的兴奋几乎克制不住。吕凤夷意识模糊地几次想躲,都被魏洵使劲拉回来。
微醺的醉意,怀里挣扎着不肯顺从的美人,魏洵被撩拨得近乎意乱情迷。
车到魏府门前停下,“老爷,到家了。”车夫隔着帘子说道。
“好”,魏洵说完并没挑开帘子,车夫不敢催促,站在车下候着。马车停着却没人下来,门口的小厮也好奇地张望。
魏洵重重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裹了裹吕凤夷的衣服,过了好一会才下车,然后回身把吕凤夷打横抱起,小厮们赶紧迎上来,魏洵摇摇头示意他们退下。
魏洵深夜回府,家院里伺候的伙计们赶忙行动起来。魏双远看着魏洵怀抱着吕凤夷,心下一惊,吩咐伙计们回房,“老爷宴饮回来了,别都没眼色的往跟前凑,都回去呆着,没叫你们别出来。”
伙计们快步散走,魏双一人跟上魏洵,来到吕凤夷的小院里。魏双打开门,魏洵进屋把吕凤夷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对魏双道:“去准备热水。”
“老爷应酬劳累,回房歇息吧,吕县令交给奴才们伺候就行。”
“不用别人。你去办吧。”
魏双点点头就出去了,顺便交代魏洵院里伺候的小厮,把魏洵换洗的衣服也送来。
魏洵看着床上躺着的吕凤夷,想着刚才在车厢里的亲密接触。尽管只是手掌的触摸,吕凤夷一直乱动,他也没摸到几下,却让他无比暗爽。
要怪就怪吕凤夷身上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即使吕凤夷喝了他敬的酒,用了他举荐的人,吕凤夷内心也还是不服他,吕凤夷眼神里就憋着要整垮他的心思。
这么一副文弱的身板儿,水灵可怜见的模样,怎么长出一身硬骨头,就是瞧不上他魏洵呢。
魏洵对于不肯向他折服的人有更敏锐的嗅觉,州府派人向吕凤夷施压后,竟然激发出他更强烈的不服气,魏洵对这个穷县令越来越感兴趣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老爷,小的们来伺候吕大人沐浴更衣了。”
“进来。”
两队佣人鱼贯而入,一队小厮抬着盛装热水的铜壶,一队丫鬟捧着沐浴用的兰草澡豆和帛巾,绕到屏风后面布置起来。
魏洵依旧坐在床边,小厮们犹豫着,不知怎么靠近吕凤夷。
“你们把东西准备好就出去。”
小厮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动身。魏洵继续道:“出去吧,太晚了,都下去睡觉,告诉魏双,明日家院的伙计晚一个时辰上工。”
丫鬟小厮们纷纷称是,摆放好一应用具就都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