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去休息吧。”吕凤夷努力放平声音,不被察觉出异样。
贺山听到吕凤夷的声音,既然无事,想着半夜不便多打扰,于是回房继续睡觉。
房间幽暗,吕凤夷听到贺山关门的声音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照着魏洵的脸,狠狠抽他一个耳光。
吕凤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还从没有被这样侵犯过。
“魏洵,说话。”吕凤夷咬牙切齿道。
“都是你勾引的我。”
魏洵不仅没有丝毫愧意,反而说得义正词严,露出蛮横无礼的嘴脸。
“放屁!”吕凤夷心中只有愤怒在燃烧,他忍耐力强,可绝不窝囊,魏洵这个王八蛋!
吕凤夷再次举起拳头,重重砸下去。
魏洵反应更快,左手迎面握住他的拳头,右手抓起吕凤夷的另一只手,把他的双手握在一起,举过头顶,拧着劲儿,拖着他往旁边走,把他重重按在衣柜上。
吕凤夷掰不过他,气得瞠目欲裂,血液直往头顶上冲。
“亲都亲了,你还能杀了我?”魏洵恶狠狠地说道。
魏洵承认自己冲动了,可吕凤夷的性子比他想得还烈。
“修衙门是吧,我答应你,天一亮我就找人办”,魏洵缓和下语气,“你还想怎么的,尽管提。”
吕凤夷微微一怔,他没这样跟人谈过条件,用自尊的缺损,跟侵犯他的混蛋讲价钱,让他倍感屈辱。
吕凤夷非常想说不要,他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他不出卖尊严。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确实很缺这一笔银子。不管是之后衙门收了税银,还是州府拨的修缮款,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等这两项银子来修衙门,恐怕得到明年才能动工了。
再有就是,他身为县令,若县衙塌了竟毫无办法,那估计在本省的官场上要丢大人了,做官若是如此无能,他就妄想还有什么升迁了。
吕凤夷感到五脏六腑都被刺穿了。
痛苦把眼睛硌得生疼,红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吕凤夷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就当下的处境,他只能找魏洵。
好荒唐,好可悲。
“就修衙门,没有别的。”吕凤夷哽咽道。
魏洵松开揪着吕凤夷的手,看到吕凤夷委屈成这样,他心里翻涌起强烈的不悦。
多少人削尖脑袋往他身边蹭,他都不稀得看。他不过是亲了他一下,吕凤夷就像受了天大的冤屈,被玷污了贞洁似的。
“被我亲一下有这么吃亏吗?我又不白亲,不是答应了给你修衙门吗。你还想要多少银子你说,干嘛这么哭哭啼啼的。”
吕凤夷恶狠狠地看他一眼,“你这个衣冠禽兽,修衙门的钱我会连本带利的还你。”
吕凤夷的手腕被他捏得还疼着,昏暗的光线下,其他感官的感觉都被放大。
他能闻到魏洵身上残存的酒气和脂粉气,平日人模人样的精英富商,私底下怕是难以想象的□□下作。
吕凤夷受不了跟他站得这么近,“滚。”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魏洵那样,巴不得他赶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