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觉得奇奇怪怪,感觉自己好像是烂人辜负一片真心,所以这种时候男人的方法最好用。装死。
回消息的时候在宠物医院里等巧克力的麻醉药效过去。因为频繁地看手机,唐昊看出来我有些心不在蔫,问咋啦?我当时已经没有回刘小别,在等另外一个人的消息,却迟迟没有等到,笑着摇头说没事。
看到巧克力半梦半醒地被放进猫舱,听完医生叮嘱,它还是歪着舌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思维又开始发散,压低声音问唐昊:“人要是做绝育也会这副表情吗?”
唐昊单手提起猫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要不是周围有人在,估计想撬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你们俩是真的吗?”医生一看就是cp粉,眼神在我们俩之间逡巡好几次,早就开始意味不明的姨母笑。
毕竟广告投了满大街,也算名人了。面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公关部也早就交代了应对措施,我们俩默契对视,只说了可以签名,但不做其他问题回答。
就着晚风散步回到基地,这种生活很惬意,也是我最舒服的一段时间。可以短暂地忘却比赛荣耀,身无挂念地踩在大理石人行道上,听着沙沙梧桐叶声作响,旁边有个随时能插科打诨的人,巧克力时不时地喵叫两声逗乐。
这份惬意可以很长,长到其实我每天都会走这么一段路直至余生终止;但也很短暂,因为时间不会回头,过去了也就走过了。
回到基地大门,王杰希形单影只地在门卫室的路灯下等候,看见我和唐昊并排走过来也没说什么,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块。
我等到了想等的消息,他说见面聊在基地门口等你。所以王杰希出现了。
“单独聊聊。”王杰希掠过唐昊直接问我,这让唐昊有些不爽,我安抚他说,“我也有事情跟他说,正好我把巧克力送回猫窝那,你直接回宿舍吧。”
唐昊见我执意如此,也没在拗劲,把猫舱递过来,还没交到我手上就被王杰希拿走了。他瞪了后者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股气回宿舍去。
王杰希跟随我的脚步,晃晃悠悠地朝东南角走,他利用小猫开启话题问:“这只猫叫巧克力?”
“对。”
“多大了?”
“我哥在的时候就养了,大概三四岁?”
“做绝育去的?”
“被外面母猫传染了猫癣一直养在医院,顺便把绝育做了。”
“还说呢,怎么这么晚才做绝育。”他顿了顿,继续说,“微草也有只狸花猫,叫小米,你七月份就可以见到了。”
我抬头看向他,路灯打在他一半脸上,映出侧脸优渥的轮廓,让人忽视了他的眼睛。可是这张脸淡漠的没有情绪起伏,他轻而易举地从小猫切入正题,完美的没有任何一丝缝隙。
“叶修拿着你最近所有的训练视频,和冯宪君打过报告,你是现在唯一一个确定的国家队队员。因为团体赛成员需要看这一年时间,竞技状态有没有落下,能不能继续上场应对亚运会,所以目前还没有完整的名单出来,大概到六月份总决赛结束吧才会有。”
就交流了这么一小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南角的猫窝旁边。王杰希耐心地蹲下,把猫舱搁到草地上,再把巧克力放出来。但巧克力不识好,它不认识王杰希,仗着麻醉劲过了,张着前爪就在他的手背上挠了一下。本人倒觉得没事,我手忙脚乱的,也顾不上什么猫舱落在原地,拽住他就往最近的洗手台冲洗伤口。
“没出血只是划破了点皮,有打疫苗吧?”王杰希淡定地说,却任由着我去检查伤口,眼神逐渐变的昏暗不明。
“疫苗肯定是打过了的。”
“那就没事了。”
我说这是手啊哥,电竞选手最宝贵的一双手!别第二天传出去说我们呼啸要谋害微草大帝。王杰希终于露出笑声,说真不至于,只是浅浅淡淡勾了一下,还没下厨油溅起来炸的伤。说着还给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演示他无碍。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两只手钳制住他一只手,皱着眉头看那道伤口,忍不住犯嘀咕。
“当初呼啸给你开价多少?”王杰希见我太过于紧张,想换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手却一直没抽走。
“三千万。”
“微草可以出到三千五。”
这五百万加价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来自北方京爷的实力么。
我放下他的手,抬头和他对视上,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明明晚上那会还在跟唐昊抱怨节假日三倍工资,打脸来的比什么都快。义正言辞道:“这跟钱没有关系。”
王杰希问:“留在呼啸是因为林敬言吗?”
“是。”
“只因为他是你哥?”
一瞬间,我恍惚觉得那是一双看破世间事的阴阳眼,而阴阳眼的所有者却能轻描淡写地揭露一切。
被看透的人需要强装镇定。我欲盖弥彰地把他的目的放大,企图掩藏心虚:“王队,你这不道德啊,撬墙角怎么撬到别人家门口来了。”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