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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的交易（第4页）

“打开‘旧日锁’，会启动‘锁闭区’深处的‘紧急脱离协议’。那是‘灵晷’文明为最高权限者留下的、最后的安全通道。理论上，可以让我们脱离这个被观测者锚定的‘试炼场’坐标，随机传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未被观测者深度控制的‘间隙区域’。从那里，我们再想办法返回现实，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白羽解释道，听起来逻辑自洽。

“只是理论上？”

“任何涉及高维规则和古老遗产的操作，都有不确定性。”白羽坦然承认，“但我有超过七成的把握。比起在这个鬼地方等死，或者完成观测者的‘试炼’变成他们的实验品，这个成功率，值得一搏。”

七成把握……听起来不低，但涉及到生死，三成的失败率也足以致命。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晚说。她需要消化信息，需要恢复伤势，也需要……观察白羽。

“可以。”白羽再次爽快同意，“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会留在这里，确保你们的安全，并提供必要的物资。你可以继续用那个设备，里面有这个区域更详细的地图和‘清洁工’的活动规律分析，对你制定计划有帮助。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也是你的‘试用期’。我需要确认，你在压力下的判断力、行动力，以及……是否值得我将筹码压在你身上。别让我失望，林晚。”

他知道她的名字。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林晚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将平板设备放到身边，重新靠回墙壁，闭上眼睛，开始整理纷乱的思绪，同时运转“灵晷”资料中提到的一种基础的、用于平复心绪的“谐波呼吸法”（资料中附带的基础技巧）。

白羽也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守在变电所的阴影里。

只有地上吃剩的食物包装，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小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林晚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晚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也握紧了手心里的蓝色碎片。

三天。

决定命运的三天，开始了。

3。试用期

接下来的三天，是林晚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安逸”，也最“诡异”的三天。

安逸在于，她们不再需要为食物、饮水、药品和安全发愁。白羽提供的物资充足且品质优良，甚至包括一些林晚叫不出名字的、但效果极佳的营养剂和促进伤口愈合的喷剂。在他的药物和蓝色碎片的辅助下，林晚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第三天时，除了几处较深的伤口还需要包扎，行动已基本无碍。体力也恢复了大半。

小雨的状态更是明显好转。充足的睡眠、稳定的食物、以及林晚持续的安抚和蓝色碎片的影响，让她脸上有了血色，眼神里的茫然和恐惧也消退了许多，变得稍微“活泼”了一点，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会对林晚的话做出更多反应，甚至会帮忙整理物品，学习林晚教她的一些简单防护动作。

白羽信守承诺，除了提供物资和偶尔解答林晚关于资料、地图、“清洁工”活动规律的疑问（他的解答简洁精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近乎“不存在”的状态。他几乎不需要睡觉，不吃不喝（至少林晚没看到），只是靠着变压器，闭目养神，或者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些难以理解的、闪烁着微光的符号，像是在计算或监控什么。他对小雨的存在视而不见，对林晚也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但正是这种“安逸”和“守约”，让林晚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白羽表现得太过“完美”，太过“无害”，反而显得不真实。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给予她们所需的一切，却又牢牢掌控着主导权和所有关键信息。

这三天，林晚没有闲着。她利用白羽提供的平板设备，仔细研究了“第七区情感调节中心”的详细地图（旧日备份），以及“清洁工”（机械蜂群）的活动规律分析报告。

地图显示，“锁闭区”的入口，位于“调节中心”主楼地下三层，需要通过主楼内部的专用电梯或紧急楼梯才能到达。而她们之前探索的“后勤仓库”，只是整个中心庞大地下网络的一个外围节点。从仓库有数条维护通道可以通向主楼地下区域，但沿途标注了大量警告符号，表示存在“高情感污染”、“自动化防御系统（失控）”、“未识别威胁”。

“清洁工”的活动范围，确实被限制在后勤仓库及其相连的几个库房区域。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固定的巡逻路线和响应机制。分析报告指出，它们的核心动力和感知系统，依赖于仓库深处某个“能源控制节点”。如果能破坏或干扰那个节点，或许能让大部分“清洁工”暂时瘫痪。报告中还提到了“清洁工”对不同类型能量（特别是“谐波”与“畸波”）的反应差异，印证了蓝色碎片克制它们的原因。

林晚将地图和分析报告反复记忆，在脑海中模拟了数条潜入“锁闭区”的路线，评估了各种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应对方案。她还尝试用找到的一些材料，结合“灵晷”资料中提到的简易能量回路原理，制作了几个简陋的、镶嵌了蓝色碎片碎屑的“干扰弹”——希望能对“清洁工”或其他依赖情感能量的防御系统起到一些干扰作用。

这三天里，小晴的残片依旧沉寂，唤醒进度停留在2。1%。但林晚能感觉到，当她握着蓝色碎片练习“谐波呼吸法”时，意识深处的那个金色茧，会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但更加清晰的暖意，像是在呼应着碎片散发出的“谐波”能量。这或许是个好兆头，但她不敢确定。

第三天傍晚，林晚的伤势已无大碍，体力恢复到九成。情感值在充足休息、稳定饮食、蓝色碎片和“谐波呼吸法”的辅助下，稳步提升到了45点（小雨也到了35点）。这已经接近“灵晷”标准中“绿色安全区”的下限了。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三天期限已到。

她看向白羽。他刚刚结束了一次长时间的“计算”，银灰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明亮。

“考虑得如何？”他主动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可以合作。”林晚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行动中，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你的计划会危及我和小雨的生命，我有权中止合作，并带小雨离开。你不能阻拦。”

“可以。在‘锁’打开之前，你们的生命安全对我有利用价值。我会尽力保障。”白羽点头。

“第二，打开‘旧日锁’的具体方法、可能的风险和代价，在行动前，你必须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不能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去操作可能释放灾难的东西。”

白羽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在你触发‘旧日锁’显形后，才能根据现场情况，告诉你具体步骤。有些信息，过早知道反而可能干扰你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