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绝不!
林晚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泵房。管道,阀门,柜子,蓄水池……维修工的警告……“哭泣的管道”……
等等!维修工说“远离‘哭泣的管道’”,但没提这东西会从水里出来!而且,这怪物似乎是由污水、锈蚀物和“悲伤情绪”聚合而成……
水!流动的水!
日志提到“循环系统故障,3号净化阀卡死。水质持续恶化”。
如果……如果能找到那个卡死的“3号净化阀”,强行打开或破坏,让水流改变方向,或者形成更大的冲击……
会不会对这“水属性”的怪物造成影响?
赌了!
“小雨,抱紧我!”林晚将几乎昏厥的小雨背在背上,用尼龙绳飞快地在她腰间和自己身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她握紧折叠刀,朝着记忆中日志提到的、管道上标注的阀门编号方向冲去!
怪物发现了她的动作,发出愤怒的嘶鸣(不再是哭泣,而是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蠕动的身体加速追来,黑色的污水像触手一样从它身上分离,射向林晚!
林晚左躲右闪,污水触手擦着她的身体飞过,打在墙壁和管道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恶臭扑鼻。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标注着“V-3”的、巨大的、锈死的黄铜阀门。阀门手柄比她的手臂还粗,深深嵌在阀体里,纹丝不动。
怪物已经追到身后不到五米,那张流着黑水的巨口张开,露出里面螺旋状的、由锈铁片构成的“牙齿”,腥风和恶臭扑面而来!
“啊啊啊——!”林晚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折叠刀狠狠刺进阀门手柄和阀体之间的缝隙,然后,双脚蹬住旁边的管道,身体后仰,将全身重量和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刀柄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折叠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弯曲。
但那个锈死不知多少年的阀门手柄,也微微……动了一下!
一丝浑浊的、压力极高的水流,从缝隙中激射而出,打在林晚身上,生疼!
“有用!”林晚精神一振,不顾怪物几乎贴上后背的恶臭和寒意,再次发力,狠狠下压!
“咔嚓!”
折叠刀断了。
但阀门手柄,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拧动了小半圈!
“轰——!!!”
积蓄了不知多久的高压水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从松动的阀门处狂喷而出!不是涓涓细流,是狂暴的水龙!浑浊的、带着刺鼻铁锈味的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狠狠冲击在近在咫尺的怪物身上!
“嗤——!!!”
怪物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混合了金属断裂和生物惨嚎的尖叫!它那由污水和锈蚀物组成的身体,在高压水流的冲击下,像烈日下的雪人,迅速崩溃、溶解!黑色的污水被冲散,锈蚀的碎片被打飞,那些惨白的骨骼碎片在激流中翻滚、碎裂!
水,尤其是高压的、流动的“活水”,似乎是它的天敌!
怪物疯狂地挣扎,想要重新聚合,但阀门处喷出的水流又急又猛,持续冲刷着它。它的“身体”越来越小,哭声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充满“痛苦”的嘶鸣后,彻底化为一滩污浊的泥水,被汹涌的水流冲进了蓄水池的排水口,消失不见。
泵房内,只剩下哗啦啦的、震耳欲聋的流水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恶臭与灰蓝色“悲伤”的残痕。
林晚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冰冷刺骨。断掉的折叠刀还握在手里,虎口崩裂,鲜血混着锈水往下滴。背后的尼龙绳勒得生疼,小雨趴在她背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她还活着。
她看向界面。
情感值:9100。刚才的生死搏杀和极致的恐惧,又消耗了3点。
小雨的情感值:1100。只剩最后一点,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至少,活下来了。
靠着一点急智,一点运气,和维修工留下的、看似无用的警告。